luozhiqi 2007-2-28 04:31
我在法国表演班的日子
<P>在表演班,首先给予我激情的是老师们煽动性的话语,他们那充满阳光的身体语言,他们对于教学一丝不苟的态度,和他们对于某些事物的怀疑及对某种思想的肯定。这大概也是电影的魅力,原来一切看起来简单的事物,都是需要造就的,都不是一步而成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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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DARNART是我们的主课老师,他对我们说:“表演,有如小孩子玩耍。明明面对的是一堆积木,并不是真的建筑材料,但他们在搭一座楼房的时候,却丝毫没有想到这是假的,他们一心一意都在那上面,他们体会到了建设的乐趣,这就是他们当时所要做的事情,玩耍,而不用游戏的态度。”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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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这大概是表演最基本的心态吧!长大之后,我们已把游戏时的认真态度与心情都遗忘和抛弃了。我想,不仅仅表演,连人生中许多事情,都应该持有如此的认真玩耍的态度,我们才能得到更多的乐趣和成果吧。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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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在我们的课程中,还有剑术。当然,由于是初学者,我们只是用手势而已,而未能使用真正的剑。但,DARNART要我们掌握的不仅仅是技巧,而且是那种气势,当然,设想我们垂头丧气地持着剑,我们怎么能够应付一个敌人呢?!所以,每出一个招式,都要有力,而且眼神烁烁,这样不仅能够在力量上击倒对方,在思想上也能够震摄对方,以达到“双剑齐下”的效果。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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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剑术课开始之前,必须做许多准备练习。比如跑步,比如练习身体的柔韧度等。有时候老师问我们:累了吗?有人说累。那么好,集体罚做俯卧撑。自己数到二十。后来,再没有人敢说累了。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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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我们还学习怎样打别人耳光、揍别人一拳,以及挨打。当然,因只是表演而已,所以并不会疼痛。打耳光时,“噼啪”的声音由挨打者的左掌击右掌而发出,在打人者的手几乎挨到他脸部的同时,脸快速侧向一边,做出痛苦的表情。旁观者无一不觉得像真的。揍拳则由出击者拍自己的肩膀,而挨打者要用力后仰。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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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悲剧艺术的课程最令人感兴趣。我们被要求做出各种怪动作。在狭窄昏暗的练功室里,二十多人一起,但又各自想象着,做出各种动作。 “要忘了别人的存在,只专心做自己的”。比如,要想象自己是一个巨人,或在雪地里,在沼泽或荒漠,时而是酷暑,时而是寒冬,或想象自己是一枝枯木,是一块冰冷无生命的石头,忽然之间新生,慢慢地舒展四肢和身体以及灵魂。这些体验都是我们在平常生活中不会想到的。有时候,大家一起奔跑,要凌乱地奔跑,不断地改变方向,但不碰撞到别人。我们开始学会在一个狭窄的屋子里找到距离和自己的位子。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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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有一次,我们被安排成两人一组,其中一人要闭上眼睛,任由另一人带领,在屋子里,或奔跑,或踮起脚,或俯下身,或向左向右,或后退,或快速改变方向。二十几人十几组一起来做这个练习,而且要避免碰撞。我开始是个带领者,所以必须负起责任,避免各种意外,又要安排各种姿势以丰富我们的这次历险。后来,角色变换,我成了被领者,我体会到另外的一种感觉,在黑暗中被别人领着,原来是这样。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到不安,而且也没有感到空间的拥挤(因为二十几人同时行动),我反而感觉到宽敞和灵活,因为身体的不断变动和扭曲。我感觉到与他们合作的愉快,而这正是这种练习的目的之一。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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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当然,真正的表演并不是如此地轻而易举。但我想,就是这种表演的魅力使得许多人一辈子都钟情于舞台和银幕。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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