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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 2008-1-11 19:00

米歇尔“父亲”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 作者:常莉[quote]
  认识米歇尔“父亲”很偶然。那是在法国里昂的一个大学城食堂里,当时他刚好坐在我对面,大家很自然地边吃边聊。由于初到法国,红葡萄酒喝得太少,我说法语还闹了个笑话。
    他告诉我他是香檳省的老师,到里昂来开会。在法语里香檳省和香檳酒,老师和教授都是同一个词,我暗自思量:不得了,人家法国酿香檳酒都有教授,说不定酿葡萄酒的还有博士呢。接过他的名片,才明白是理解错了﹔不过也更加糊涂了,他的头衔是一所高中的校长,同时也是一所职业技朮中学的校长,但他的姓名米歇尔─巴扎前面还写著“父亲”,心想:法国学生也真可怜,还得把校长称為“爹”,虽然是入了乡这个俗咱可不能随。因此我按照中国的传统称他為巴扎老师。他告诉我在法国一般不这样称呼,叫他米歇尔“父亲”就可以了。尽管年龄上我也不吃亏,但也不情愿无缘无故地把一个外国老人称作“爹”,于是我告诉他“老师”是我们国家的一种尊称,对有知识有学问的人必须称老师,而且只能冠以姓氏不能直呼其名。
    当得知我来自中国的时候,他高兴地讲起来他曾经去过云南昆明和广东珠海,喜欢云南的自然风光,喜欢吃云南菜,喜欢中国人的淳朴和热情好客,还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拿出一本法文版介绍中国风光的书给我详细讲解。
    一起吃了顿饭,我和米歇尔“父亲”就成了朋友。这种“饭桌朋友”很常见,一般只是一面之缘而已。没想到,米歇尔“父亲”回到香檳省后就给我发了电子邮件并寄来一张法文CD和一盒法语教学录像带。他说一个女孩子远离祖国和父母到异国他乡学习,需要有很大的勇气,他很高兴中国学生选择来法国留学,鼓励我好好学习法语和专业课程。在电子邮件联系的时候,我仍称他為“巴扎老师”。我的每封邮件,他都认真地看过,并将其中的语法和用词错误用红线修改,回发给我。在这种持续不断地通信往来中,我的法语有了很大进步。
    米歇尔“父亲”由于工作关系,经常往来于里昂和香檳省之间,每次来里昂,他都来看我,并带来书、杂志和录像带等各种有助于学习法语的资料,还检查我的学习情况。他细心地选择适合我法文水平的书籍,刚开始是那些供10岁左右的儿童书刊,后来是中学生杂志,再接著就是简单的法文小说。
    我的几个中国好朋友和米歇尔“父亲”也成了朋友,我们经常请他一起包饺子或做中餐吃,尽管饮食习惯不同,他仍乐于用筷子和我们一起吃饭。他说1964年、1965年他还是个大学生的时候,他所在的大学曾经来了50个中国留学生,但1966年的时候,他们都回国了,此后很遗憾地近20年都没有中国学生来法国。值得高兴的是,现在又有这么多中国学生来法国求学。
    米歇尔“父亲”热情地向我的朋友赠送相关的法语学习材料,并和我们玩法国小朋友玩的各种文字游戏,帮我们记忆法语单词。朋友们也对“父亲”这一称呼觉得奇怪,因為我们翻过几次字典,也没发现这是什么官职,或和校长有什么联系。
    后来,米歇尔“父亲”邀请我们去香檳省及葡萄酒產区游玩,我终于找到了答案。
    在法国各个城市旅游,教堂、博物馆或美朮馆都是必须游览之地。米歇尔“父亲”是一个好的导游,他给我们耐心地讲解作品的文化背景与含义,他的博学和对宗教的了解都让我们敬佩不已。他告诉我们,因為他出生于一个天主教家庭,他在年轻的时候就选择了终身服务天主教,他的工作除了是两所中学的校长外,还是天主教神父,主持弥撒和婚礼,与社区有问题的少年们谈心。我恍然大悟,明白了他名片上“父亲”即為“神父”的意思。

    在米歇尔“父亲”的帮助和鼓励下,一年来我的法语进步很快,顺利通过了期末考试,专业课的成绩在班上高于相当一部分法国本土学生。在6月份进行的秋季入学第一次报名录取结束后,我考上了另外一所大学,在下一学年将攻读法国高等教育第三阶段,也是最高阶段的课程。
    现在我已经改称巴扎“老师”為米歇尔“父亲”,真正的中国含义的父亲。[/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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