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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护谈杜拉斯

杜拉斯:与欲望纠缠

要理解杜拉斯,先要将那些附着在她身上的无关的东西统统去除。这些东西包括安南的异国情调、《情人》里性早熟的姑娘、晚年与扬·安德烈的畸恋等等。总之,一切看起来奇特、眩目、匪夷所思的东西全在摈弃之列。
那么理解杜拉斯的基点在哪里?在小说《洛尔·瓦·斯泰因的迷狂》里,在剧本《印度之歌》里,在散文集《物质生活》里。至于《情人》,老实说,删去其中的百分之三十,它是比现在好得多的一部书。
杜拉斯是当代人,她离我们最近,所以她关切的东西也只有我们才懂得,拿给一百年前的人读,他们会不知所措。居于杜拉斯作品中心地位的,是人的欲望的问题。而这个欲望,不是肉欲,不是物欲,而是情欲,是当代人的情欲。杜拉斯思考的情欲是目标被抽空了之后的欲望,它离快乐欢愉很远,却离痛苦、疾病、死亡很近(《痛苦》、《死亡的疾病》都是杜拉斯的小说标题)。一句话,杜拉斯的作品是与欲望相纠缠的,但这种纠缠已经不是福楼拜式的、不是普鲁斯特式的,毕竟他们还有所保留,杜拉斯则是破釜沉舟,她说毁灭(《她说毁灭》是杜拉斯的小说标题)。
至于人们所艳称的杜拉斯的私生活,那是跟其作品毫无关系的东西。当代作家,实际上,没有作家,只有作品。(韦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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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被搞文学的法国朋友问起,杜拉斯写了那么多根亚洲有关系的小说,难道中国的durasien 没有从亚洲人的角度作她的作品研究的么?我不是durasien,所以前来请教大家,有谁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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