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发现一篇‘客观’介绍高行健的文章,里面有点背景材料,观点就不要去看重
了。
(一位朋友跟高行健前同事的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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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高行健得了诺贝尔文学奖!!!高行健,这人我真是太熟了!
1975年我到外文局中国建筑杂志社的时候,高行健是我们的组长,恰好跟我一个办公室。他当时30几岁年纪,但是因为长年抽烟和熬夜,脸色蜡黄,个子矮胖,形象并不能让人恭维。我们几个小年轻,没事常泡在办公室,高行健也在,但是他并不参加我们的娱乐,而是一杯茶一包烟,趴在案头写东西,等到夜深了我们都回宿舍睡觉了,他依然保持着类似的姿势孜孜不倦地爬格子。有时候他也把自己的作品给我们看,感觉他的文字很生涩,大概是因为学的法语的缘故,写的中文也象法语的遣词造句七里八拐,让人半天看不到主旨。高行健那时侯经常向杂志啊出版社啊投稿,但是几乎没有发表过东西,经常收到一包厚厚的退稿信,但是他也不气馁,仍然辛勤地爬格子。
因为天天熬夜,所以高是组长,却没法以身作则,几乎天天迟到。他的法文水平跟他同届的同学相比,只是一般。比如他的副手,也是他的同班同学和最好的朋友,水平比他高,却因为成分的问题,一直没法入党,所以也当不了一把手。高是党员!所以当他通过他的这位同学的努力,从外地调回北京的时候,反倒成为他老同学的顶头上司了。只要高在办公室,那个屋里绝对烟雾缭绕,因为高这人,嗜咖啡嗜茶,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所以我们后来不抽烟的人造反,把高和其他抽烟的人赶到了另一间办公室里。
高是北外毕业的,后来分在北京工作,他的爱人,据说是南大某教授的女儿,回南京去了。高的成分还不错,在文革中是造反派,但是最后在派系斗争中没占到上风,于是主动提出到外地去,另一个原因也是为了解决两地分居的问题。于是,他与南京的爱人双双提出到安徽去教书,结果当了几年中学老师,高也在当地入了党。但是以后高又不满足了,他一心想回到北京这个全国的政治和文化中心来。结果,高的爱人又回到南京,他则通过老同学的帮助,重新进入外文局。
70年代末80年代初,我们的中国建筑杂志社(我们的杂志是用法文出版的)来了一位法国专家,男的,对戏剧特别感兴趣,在法国时曾经跟流动剧团四处流浪。他对荒诞戏剧特别感兴趣,于是经常在空闲的时候,组织我们演戏,演过的戏有许多,包括《等待戈多》。当时国内对于西方荒诞剧还很陌生,所以我们一起将许多法国戏剧翻译成中文。我记得《等待戈多》的剧本是高和我们的副组长一起翻的,但是现在说起来都成了高一个人的功劳了。高是一个很有心的人,法国专家在讲戏和介绍法国戏剧状况的时候,他就拿着一个小本子做纪录。这些东西,后来等他有点小名气的时候,都出版了,成了他个人对戏剧的理解了。
这个法国专家的到来,对于高行健的人生有很大影响。我们当时排演的戏,曾经在人艺剧场演过,高当时担任报幕,并在组织活动的过程中,与中国戏剧家协会有了往来。80年代初,大概是82年,巴金访问法国,于是剧协就请高行健担任翻译,陪同巴金访问。高抓住了这个机会,并获得巴金的赞赏。回国后,他通过巴金的介绍加入中国戏剧家协会,而他被退回的文稿因为有巴金的作序,也都顺利出版了。但是这时候,高的爱人提出跟他离婚,理由据说是因为高和巴金的女儿之间有点什么,这件事情只有当事人清楚了,外人不好说什么。高这时候,模仿法国荒诞戏剧写了不少东西,后来干脆从外文局调到剧协工作。他的《车站》什么的就创作于这个时期,他同时也因为介绍法国戏剧而得到法国政府的欣赏,一时间声名大噪。
高离婚没几年,就跟我的一位同学再婚,我的这个同学也是在外文局工作。现在我们怀疑这位同学跟高结婚,是因为高能帮她办理到法国留学,而且我这个同学留学后就一直没再回来,而且参与了法国国际台中文部的筹建,在64期间有过过激的言论。高当时因为话剧禁演,也产生了离开国内的念头,于是利用德国的邀请,到德国去了。后来高和我同学很快就离婚了,但是高对我同学前夫的孩子却很有感情,将自己的姓氏慷慨地“借”给了孩子,帮助他顺利地获得了法国签证。
高的画,当年我也是看到过的,不但我看过,许多外文局的同事都看过,但是大家都不屑一顾,认为比他的文还差。没想到他去了国外,文章没人看,但是却靠卖画得以维持生计。其实高这人,共产党从来没有亏待过他,只是他的期望,或者说野心太大,才酿成了个人的悲剧。他能获得诺贝尔奖,我觉得很怀疑,国内比高优秀的作家太多了,不过他得了这笔奖金,据说有90多万美元吧,我还是很为他高兴的,多不容易啊,60岁的老头,有了这笔钱,就不会沦落到穷困潦倒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