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记载的是皇帝与他的处恋情人欧仁妮~~~
欧仁妮感到一种无名的压力压在心头,心里突然产生由衷的敬佩。“拿破仑,拿破仑……”她自言自语反复地念叨着这个名字,或者,这就是恋爱的开始,而她竟一无所知。
在又一次的晚饭后,约瑟夫与朱莉已走得很远了,拿破仑与欧仁妮边走边交谈。
“欧仁妮,愿不愿作赛跑游戏?看谁先到达篱笆墙?”
有时胜利属于拿破仑,有时属于欧仁妮,拿破仑常有意让给欧仁妮,这一点欧仁妮心里很清楚。篱笆墙只有一人高,斜靠着茂盛的绿叶,抬头仰望点点星斗,拿破仑与欧仁妮低声密谈,窃窃私语。他们谈到了歌德的名著《少年维特之烦恼》。
“如果在恋爱上被人欺骗了,你会自杀吗?”
“不会,绝对不会,我所爱的女子决不会嫁给别人的!”拿破仑神情严肃,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欧仁妮。
他们时常斜靠在篱笆上瞭望伸展无边的草原,这时却很少讲话,让静默来缩短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这时他们不需要任何言语,因为他们的心灵在交谈。
夜是那么幽美,那么宁静,他们似乎能听到野草闲花的呼吸,欧仁妮看着那梦一般的草地与诗一般的景色,轻轻地祈祷:“上帝呀,上帝,让这样美丽的春宵永恒地存在,让我永远接近他!”
这时,拿破仑突然问道:“欧仁妮,命运,你惧怕不惧怕这东西?”
“命运?不,我不怕。没有人能预知自己的将来,为什么要怕自己不知道的事?”
“真奇怪,很多人都说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命。”拿破仑的脸大概是由于月光的辉映,显得出奇的苍白,他的眼睛凝视着远方,带着梦一般的神情,“我知道自己的命运,我知道我的将来。”
“你害怕吗?”欧仁妮诧异地问。
拿破仑依然凝视着远方,信心坚定地说:“我知道我会做一番伟大的事业。上天生下我,就为的是统治与兴建一个国家。我是属于创造历史的那种人。”
欧仁妮从来没想到过一个人有这种意念,会对自己的将来说这样的话,于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拿破仑立即像受到了伤害,对欧仁妮的反应极为失望,他的面目扭曲,说不出到底是寒心还是狰狞。
“你感觉我很可笑吗?”拿破仑音调低得似乎是耳语,但却充满了怒气。
“你的面部表情让我害怕,它在月光下显得那么苍白、那么陌生、那么特殊……甚至,还那么古怪。当我害怕的时候,我常会发笑。”欧仁妮低声地说,“请原谅我。”
拿破仑的声调开始变得温柔起来,他说:“我并不想使你惊骇,欧仁妮,我知道你害怕,怕我不同凡响的命运!”
“那么照你这样说,我也是一个历史创造者。”欧仁妮说,“世界上的历史容纳各种各样的人的命运,它不限于那些具有生杀大权的人,也不限于那些在战场上胜利的人,它同时包括一些不得志、被杀戮、被击败的人。世上的每一个男人,每一个女人满怀着期望,懂得生活的意义,在这个世界上爱人或被人爱然后死亡,都可以造就历史上的一页。”
拿破仑被这个15岁的少女震撼了,他真想不到从这个少女的口里会说出这么深刻的话语,于是潜在心底的爱情产生了一阵冲动:“欧仁妮,你说得很对,但是你说的那各种各样、千千万万的人的命运,要靠英雄去影响、去掌握,我有足够的力量成为这种英雄,你信不信?历史是由英雄创造的,请你相信我!”
他们的脸靠得是那样近,近得使欧仁妮开始颤抖,欧仁妮感到全身酥软无力,温顺地靠在拿破仑有力的怀里,本能地合上了迷人的双眼,接受着拿破仑有力、热烈、疯狂的亲吻。
拿破仑因提交议会的出征意大利的计划被搁置而产生的苦闷、徬徨、压抑与颓唐的情绪,被这爱情的烈火焚烧了,他现在如醉如痴,向15岁的少女倾吐着他青春的激情,他从爱情里吸收、攫取着力量与勇气,征服了这个女人,他仿佛感觉到在征服着整个世界。
爱情呀,这可以给人力量与勇气的东西!假如拿破仑这一时期没有拥有与欧仁妮的爱情,那么对于后来的拿破仑,以至于对于拿破仑的一生来说,可能都是极为悲惨的事情,因为一个人面临着排挤与打击,可能在黯淡无光的日子里心灰意懒、意志消沉,他的一切壮志与豪情都会随着平平淡淡的日子消逝得无影无踪,在唉声叹气的无奈中,他的一切希望也都会遁逃得无影无踪。即便是满腹才华与满腹韬略,也都会因长期的窒息而死亡,他只可能是一个平平淡淡的人,他无法再使自己成为英雄。
欧仁妮的爱情重新点燃了在拿破仑心里即将熄灭的希望的明灯,使他精神焕发,他又开始憧憬美丽的前景,编织他的自认为完全能够实现的美梦了。
夜色是那么美妙,空气中散发着玫瑰的芬芳,呼吸着仲夏的气息,一对恋人感到莫名的陶醉、满足与快乐。他们这样由衷地感叹:人生是多么美妙啊,一切都是多么美好。
“我属于你,永远永远。”共同的誓言又使他们紧紧地拥抱,两个嘴唇连在一起,激情把他们熔铸成一个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