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极右,拍案拂袖去
又是一个星期的开始,学校安排了我们加修一门政治地理学。这是一门非常有趣的学科,其中包括中东的局势,宗教起源,各个国家的地势和国策的关联等等。可以说, 在那么多的课程中,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门课程因为它教会你怎么样来全面的分析世界的形式和目前世界上的政治的格局。
但也就是在这门学科上, 我遇到了唯一的一个极右主义的讲师---LOUIS(路易)。对法国稍有了解的人都会知道,在法国有左,中,右三派,其中由勒庞领导的极右排外组织的势力最为臭名昭著。我的这位讲师就是勒庞的忠实的支持者。虽然是位才华横溢的讲师,但是在言词之间难免会有对外来者的鄙夷和对法兰西民族的过分骄傲。许多的法籍外来人,都受到过不同程度的嘲讽。就在那一天,我为了自己国家的尊严和这位讲师有了一次正面的冲突。
那是一个阴雨的天气,天黑沉沉的。里昂很少有这种强对流的天气。我和一休一起,照例坐在教室的第一排。教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领带笔挺的高个的40来岁的标准的法国男士,鼻子很大,给我的感觉就是标准的高卢人的样子。后来才知道,这位是世世代代住在里昂的正宗里昂人,从来没有出过法国,和我的猜想也相去不远。他说法语的时候有着很浓重的鼻音,而且还有点大舌头,有时我根本就听不明白他再说什么。他照例地放下讲义,冷漠地扫视了一下教室,有意无意地自语道,怎么又少了那么多的法国学生。接着就打开讲义开始讲课了。我和一休对望了一下,吐了吐舌头,摇了摇头决定不和他计较。
今天的内容是东亚的政治势力分布和欧洲及美洲的关系。路易唾沫横飞的在讲台上发表着自己的观点,我忙着埋头记着自己的笔记,突然一句问句让我抬起了头。因为他问到在印度和中国之间有一个用来缓冲两国政治和军事矛盾的国家的名字,我的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把在中国西部边境上的国家统统说了一遍,可是一一被否定了。我觉得很纳闷,地图上就表了这几个国家啊,没有其他的了,于是我反问道:“请问路易先生,还有什么国家呢?”结果这位路易先生的回答让我感到了莫大的羞辱。因为他的答案是“西藏!”而且还语带轻蔑的说:"西藏和台湾一样都是主权的国家,只是现在在中国的阻挠之下无法正式的宣布独立,这是不公正的。”据一休后来告诉我,在那位路易在滔滔不绝的大放厥词的时候,我脸色铁青,手在颤抖,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一休说当时她很担心我扑上讲台用我的“中国功夫”教训这位不知所云的讲师,她在旁边随时准备要出手阻止我的不理智的行为。
“啪!”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教室里突然响起,同学们都纷纷转过头看着我,我这才发现由于我太愤怒了,一支圆珠笔在我的手里硬生生地被折断了。路易也看着我,眼神闪烁不定,后来想想那眼神里也许有害怕的成分。我慢慢地抬起头,用超乎平静的声音问道:“路易先生,您刚才说什么?我要求你重复你的话语。”路易看着我极不自然的又开始重复他刚才说过的话,还没有等他说完,又是“啪”的一声在教室里响起,却而代之的这次不是圆珠笔被折断的声音,而是我抡拳拍打课桌的声音。路易的话被我一下子打断了,他一下子呆了,我想在他这一生中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形吧。我激动地站起来冲着路易大吼道:“西藏一直都是中国的领土,什么时候成了主权国家?!”,“达赖......”路易想继续他的话,“达赖什么啊,您去过西藏吗?您又没有念过中国的历史,不了解中国复杂的民族局势,作为一个连西藏都没有去过的人,作为一个对西藏的昨天和今天一无所知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自己未知的事务发表错误的评论呢!至于台湾,您就更没有发言权了,台湾要求独立根本就是中国内战遗留下来的问题,这是别的国家不应该插手的内政。请您在发表您的言论的时候要顾及到别国人的感受。”我越说越激动,“台湾很中国大陆的问题就像是法国和科西嘉岛的问题时一样的,我相信法国政府也不会同意科西嘉岛的独立,也不希望别的国家蛮横地干涉你们的内政。我想您作为一位如此位法国而感到骄傲的人一定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那么一样的,任何一个中国人都不会希望您以上讲的话发生,我们会不惜一切的捍卫自己民族的尊严的。不惜一切代价!”我冲着路易说完了一切,不屑一顾的拿起我的课本当着300多人的面走出了教室,以示我对路易的言论的抗议。
事后一休拍着我的肩膀赞扬我的勇气,但是确为我担心我的政治地理的考试分数。我看看一休:“我才不担心呢,分数和国家,我当然选择国家啦!”一休似乎很不明白我的举动,于是我解释道:“因为在法国人眼中是个人至上的,而在中国人眼中是国家至上的。”一休还是不死心地问为什么,我朝她笑了笑说道:“正是因为我的国家,才是我有机会认识了你,来到了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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