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E(slyvie @ 2004年8月28日 01:46)
算算竟然已经是第四次搬家，希望这可以是我离开法国前的最后一次。老话说搬家三次等于火烧一次[right][snapback]42855[/snapback][/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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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房子的能耐
央行又加息了。加归加，要买房的还得买，“有恒产者有恒心”，没找到落脚的地方之前，我们说不准自己是哪里人。
然而买房子，或者租房子罢，毕竟是件难事。“搬三次家等于失一次火”。这句话，是《迁居》里主人公信奉的至理名言，蹇先艾，一个不太出名的现代小说家；《迁居》，一篇没多少人注意的短篇小说，却因了这一句话，被我从书堆中再次翻出。
这是上个世纪老北京的故事：鹤群夫妇，一对不满三十岁的年轻人，有一个小男孩。先生是教员，还兼职写些报刊文章，夫人专职做家庭主妇，月收入不到百元。这个家庭，也为找一所合适的房子苦恼着———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北京，房价虽然没有现在这么离谱，但“北漂”的年轻人想置办一所房产，也不是容易事。古人说“长安居大不易”，何况北京是几百年国都，房价想不涨都难。首都虽已南迁，但这个北方文化中心里的普通四合院，据邓云乡说，怎么也值四十两黄金。所以鹤群夫妇只能先租房。
租房在当时，也是门学问。鹤群夫妇不顾古人明训，一连搬了三次家。第一次，房东是个小官员，夜夜晚归，小夫妇成了义务的门房；第二次，碰到败落中的旧家子弟，房租预支了三四个月，末了房子却被当了还债；最后一次，他们约了两个老乡合租一处小院子，什么都好，只可惜老乡离京后，36元的房租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于是，“前几天，据说有些人又看见鹤群先生徘徊在十字街头了……看见一个红纸条，便走拢去，一对近视眼的视线紧贴在墙上或者柱子上，远看好像在和它接吻似的。”这红纸条，相当于今天的房屋中介广告。
为了说明找房子是个能耐，老舍在《离婚》中，不忘让能人张大哥在代人租房时显上一手。他要租的房子在“砖塔胡同，离电车站近，离市场近”，胡同也不大不小，符合一般小市民的需要。新房地理位置好，就是有点爱漏水，漏水不要紧，因为“北平的新房都有漏水的天性”。不但不要紧，坏事还可以变好事———租房的时候，他“就先向这肉嫩的地方指了一刀，结果是减少了两块钱的房租”。不要小看这两块钱，当时租一个小四合院也不过十五六元的月租。
关于找房子的难度，最著名的是一个诗人的传奇。他因为花销大，拉下了不少亏空，恰好他有个朋友要出售一所房子，朋友好心请他做个中人，以便让他不费气力地赚笔中介费。这所房子价值十万，按当时中介标准，诗人可以拿个几千元，于是他从北京赶往上海。就在他再次飞返北京时，飞机失事了。也许你已经猜到，他就是徐志摩。
凌里，现居北京，中国传媒大学文学院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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