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的春天
第一章
记忆的幽灵
敬男离开了我,我回到了从前和朋友们相聚在一处的地方.酒吧里浮动着温柔的灯光,暗香弥漫,我在阴暗的角落里寻到一个坐位,要了酒.很多人在跳舞,各种灯光凌乱的灯闪烁不定的落在吧台上.疯狂的音乐响彻在幽静的光线中,男人的脸上,女人的头发上,被照出了大小不一的斑痕音乐响彻在幽静的光线中,角落里绿叶上的假花被照得支离破碎.朦胧中我鼓起了睡意,那些灯光投射在了男人和女人的身体上,虚幻中,骨饧肋软，音乐开始舒张在我的身体.我的身体缓缓溶化了.一朵玫瑰生长在人的脑袋中,音乐郭促着她茁壮成长.音乐舒张在暗淡的空气中,一只女人的手扯住了我肩膀上的衣褶.她叫喊着,起来!起来!和我跳舞!夜都这么深了,你还有心思睡觉!起来!起来!陪我跳舞!我睁开眼睛,缭乱的光冲塞满了她柔和的面部.她的嘴唇厚厚的带着质感,齐耳短发，服贴在柔嫩的脸庞上。两只乳房鼓突在胸脯上，我揉揉昏沉的眼睛，困难的站起身,放下酒杯,挽着她的双臂向舞池内走去.我抱紧了她,软绵绵的身体倾靠在了她的身上,闪动着音乐灵性的光从她美丽的眼睛中散射出来.我在她的眼睛中看了各种闪烁不定的光,和昏暗中我的脑袋."玫瑰!玫瑰!请你送我一枝玫瑰!我把我的爱情送给你."她轻轻地唱起了歌.<br>"你喝醉了."<br>"是你喝醉了,我一点酒都没有喝.你的身体全部靠在了我的身上,压的喘不过气."<br>"你叫什么名字?"<br>"美子.你呢?你叫什么名字?<br>"安君.我刚刚送走朋友."<br>"你女朋友?"<br>"不是,他是男的."<br>"你有女朋友吗?你在抱着我,不要抱那么紧."<br>"没有."我想了想又说,"没有."<br>"到底有还是没有呢?"<br>"我有很多女朋友,但是我都不爱她们.我讨厌她们."<br>"为什么?她们不漂亮?"<br>"漂亮.但是没有爱情."<br>"安君,爱情?一个陌生的词!我的脸有些红了,你可以摸一下,臊热!"<br>"为什么?你为爱情而羞愧?哦!我也感到意外,竟然谈起了爱情."<br>"安君,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呢?"<br>"我们第一次见面?"<br>"我们第一次见面."她想了想,接着说,"不,不是第一次见面."<br>"我们第二次见面?"<br>"不,也不是,我们好像经常见面."<br>"在哪里看到我?"<br>"就在这里,在你喝酒的地方,在酒吧里,还有在通向古都的地铁下."<br>"哦不,美子,地铁?"<br>"是的,你坐在那里睡着了."<br>"我昨天去东京看了花,许多花都开了.鲜艳的花朵开在很古旧的花树上,和很古老的墙壁上,甚至积着很稀薄的土壤的石缝中.还有我朋在敬男,我们遇见了一位好心的女孩,她把从家里带到山上食物送给了我们一半.美子，你刚才说到地铁，我经常坐在那里睡觉，那里光线很适合睡眠。每次酣睡，我都觉得自己像是徒步踏进了音乐的甬道。现在的音乐很让人头痛，你不觉得吗？我的脑袋在轻微的疼痛。多好像又坐在了幽深的花丛中，宁静的注视着咬在枝头的花和蜜蜂，听那个小女孩子委婉的呼吸声。"<br>"有这样的好事?你们是饿死鬼?去接受小女孩的施舍?去了东京？东京也太无了吧。也不算远。我很少去那里，不曾远足。"<br>"哦不,我夸了她漂亮."<br>"就因为这样?"<br>"不,我不愿意自己拒绝她的一片好心.我想和她说话,坐在她身边一会."<br>"有很多人在你们身边欣赏风景.你们得不到安静."<br>"哦不,我们坐在了花丛深处."我去摸胸前的口袋,掏出了一块花树的皴皮,"你看.这是我从花树上摘下来的.还有,我把一朵花苞塞进了口袋."<br>"那花苞要萎死了.开不出花了."<br>"哦好,我们都在谈什么.不要扯的太远.你刚才说你送走了朋友?"<br>"他叫敬男，忧郁的人。"<br>"和你一样,喜欢喝酒?"<br>"不,我不想说这些.我不想讲话.我们跳舞."<br>"音乐太噪了.光线太乱了.我爱的姑娘的眼睛太美了。街头太冷了，无家可归的孩子要回家睡觉了。玫瑰!玫瑰!请你送我一朵玫瑰!我把我的爱情送给你!窗外有夜莺在鸣叫，咕咕的响。哦不，那不是夜莺。我没有听到过夜莺的叫声，也没有见过夜莺栖落在枝头。哦，那也不是窗外，是酒吧里的假树在摇晃，音乐再响，假树也不能茁壮成长。音乐太噪了，光线太暗了，我爱的的姑娘的眼睛太美了。街头太冷了，无家可归的孩子要回家睡觉了。玫瑰！玫瑰！请你送我一朵玫瑰！我把我的爱情送给你！我把我的爱情送给你！送给你！"<br>“不要再唱了，这歌很难听。你的声音太淫荡了。美子，你很娴淑幽静，不要发出那样让人聱的声音。也不要那么罗嗦，比跳舞池里的音乐还噪。”<br>“哦，安君你很英俊，侃侃而谈。继续跳舞吗？”<br>“我想离开这里，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月亮。”<br>“好吧，离开这里。”美子说着话松开了紧紧抱定着我的腰背的双臂，我感觉她像片树叶从枝桠上掉下来一样离开了我。一时间，我好像猝不及防的丢失了弥足珍贵的东西，转瞬即逝。街道上行人稀少，各种招牌，和各种色彩的灯光，大幅广告，伫立在夜色中，被灯照着。这家酒吧的绿茶色的外墙隐蔽在停靠满车辆的阴影里，酒吧里的光密实得滴水不漏，只有迷茫的小窗口笼置着一片彩色的光影。各种车辆在远处的光的照射下虚实相生，好像有情人躲在玻璃内亲嘴。北海道乍暖还寒时气温还很冷，来自太阳轨道的暖流正培植着鱼卵的孳衍繁迁。汇集寒流，气温冷暖不定。春天的北海道，很适合鱼儿生长。时冷时热，人容易感冒。美子穿的很少，衣裤尖薄，束紧在身上，女人的丰满与膏腴显现得淋漓尽致。<br>“月亮没有了。”美子说。<br>“再往前走走月亮就会有了。刚从酒吧里出来，眼睛和光线不谐调。美子，你几岁了？妙龄几何？我感觉你还是个谨小慎微的女孩。”<br>“去哪里呢？我们一起？我二十二岁.”<br>“不知道。你比我大一岁.”<br>"你还在读书吗?"<br>我说,"我两年前还在读书."<br>美子一言不发的和我走向了冷清的街道，很安静，几乎没有车辆行驶。街道两旁，各种店铺已经休息了。敬南去了东京，我和敬男是那辆地铁上的常客，我始终不明白敬男为什么要在北海道和东京两个城市之间逡巡不定。每次出行，他无不是囊中饱满，把身上的钱花的分文不余，然后再原路返回。那辆车不是真达车，要再坐船，穿过一片白浪滔滔海峡。晕头转向的颠簸一路，然后散步游走在东京各种街道上。我不是孤独的人，离群索居也并非我的本意。这已是距离城市偏远的地方。我们从街道上一直走到人烟荒僻的地方，很凄凉，充满美感的地方。靠近铁轨，破旧的一幢接着一幢的房子矗立着。各色各样的人聚集在一起相对着做着生意，总感觉不太舒服，好样一阵风乱动了花粉乱颤的花丛，传送着花粉。<br>“到了吗？”<br>“到了。”<br>楼梯口上亮着一盏昏暗的灯，木质的地板纹理清晰而又模糊，窄长的通道。我的胆子很小，不敢独自一人靠近任何陌生和阴冷的地方。楼梯口很破旧，斑斑驳驳，白天看上去会就像一块被丢弃的普通废木板相似。我脑子中浮动着关于音乐的幻觉，一条长长的甬道，通向精致幽雅的书斋。而这个幻觉每次都会如愿以偿的得以实现。<br>“做什么？”美子问。“你很爱读书吗？这么大的书架。”<br>“那不是我的书，我朋友的。”房间其实很小，整个书架占去了房间内大半部分的地方。书架上的书的种类有很多，最多的是感情高尚的言情小说。世界名著，是小说总归是小说，离不开爱情，离不开情感纠葛。敬男不读别的书，没有意思。地地道道的黄色书刊被敬男丢弃在了书架的最底层。美子斜开身体，让灯光投射在了书架的最底层。她用脚踢了踢那些破烂不堪，书扉泛黄的色情书籍。<br>美子斜斜眼睛，说，“这么多！也是你朋友的书？这应该是你看的书。”<br>“不是。”<br>"我们做什么?"美子问我."这个地方可真荒僻,住在这里你不害怕吗?夜里一定不会安宁."<br>"以前是我们两个人住.现在我一个人住,害怕."<br>"窗外全是荒野,哦不,不是荒野,看上去像一片空旷的荒野.啊!外面是什么?"美子禁不住惊愕的尖叫出了声.整个屋子和荒野上似乎被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失去了安静.月亮垂落在天遥遥的天际,半隐半陷,一团温柔的黄色彩屏覆盖在墨蓝色的海面上.外面是坟墓,宽阔的坟地,确切无疑的说那应该是一片墓碑,圆圆的鼓突着一座座小丘陵.虽说是葬落死人尸骸的地方,但是很多杂旧的僻静小路伸展其中,通向海边.海澜微颤,波光粼粼,宁静的月色波光一层接着一层的涌向岸边.这是这座新兴的城市中最为恶劣的去处,月亮就要落下海面去了.淡淡的薄光中有海鸟凌空飞过,在月色落照的韵光中嘎然鸣唱.另外的几幢毗邻的楼房灯光依稀,灯光流泻在了坟墓碑上.<br>"尖叫什么?北海道就这么大,这座小城就这么大,你真的没来过这地方?"<br>美子说,"好像来过,我不记得了."美子靠在窗帘上,说,"好像是我来过的地方,也好像是梦中梦到过.凄凉阴冷."<br>"做什么?"<br>"我刚才好像这么问过你.做什么."<br>"孤男寡女."<br>美子说，“我没有和男人睡过觉。”<br>“我也没有和女人睡过觉。”<br>美子窃窃而笑，说，“我不相信的。”<br>我转移话题，说，"日本没有辽宁的草原,空气不宜人生存,是吗?"<br>"不是,我觉得日本适合人生存.稍微的经济压力包裹着人的思索,情欲."<br>"中国就有很多草原,骏马奔跑如飞的踏在绿草上."<br>"不,与世隔离,那样会很寂寞."<br>"我总认为日本是个可恶的地方,野性稀少,民风过于淳朴."<br>"函馆不是,北海道不是,东京也不是. "美子两条肥嘟嘟的美腿缠绕着我的身体。“你的身体很香,海澡的腥味."美子说."你还打算一个人住在这里?外面的刮的风太大了,海潮声也太大了.住在函馆城深处,像一粒种子冬眠,任何东西都不会惊动你."<br>"我会记在心上的."昏暗的天光流落在紧靠墙壁的书架下,一本本书的印影痕迹伸张着.我有些颤抖,嘴唇吻住了美子的肚脐.我想起了敬男,和那些终日厮混在一处的女孩子们,拥挤的街道上男女成群,空气中弥散着各种气味.浓郁的香水味,充塞着我的鼻孔,我烦闷身上涂脂抹粉的女孩子.和我相处的那些女孩子的身上无不是香气泌人,让人头痛.街道上她们在放声欢笑.疯狂的音乐般让人头痛.我看到那些屁股的扭动就如同看到了日本的开满香花的寺庙,中国的一望无垠的草原,俄罗斯的覆盖在积雪下的深林.生长！生长!女人的乳,我像一头海浪一样生长在海中,我像一具骨架一样生长在坟墓,我像欲望的鼓动一样啃咬着自己的灵灵魂。生长！生长!我像一只乳房生长在女人的胸脯.<br>我吻着美子的肚脐,"美子,我有些变态,你相信吗?"<br>"同性恋?"<br>"不是.仅仅是有些恋态.我不想呆在日本,我想抛弃一切."我笑一下，又说，“其实我一无所有，就是有些变态。”<br>"你真是有些恋态.你没女朋友?我有男朋友的.他是函馆内最优秀的男人."美子继续说,"我很喜欢他."<br>我并未惊愕,我也不太热衷盘问底细放荡的女孩子.北海道的春天终天如期变暖,海面上的澡类植物速度迅猛的生长了起来,一层泛滥杂沓的乳黄色遍布在波汐上.诺大的墓场在不停的收缩着自己的地盘,新的建筑物不断的增生,我有必要考虑一下我住所的问题了.美子并不怎么喜欢我,她有很优秀的男朋友,文质彬彬,是很让男人讨厌的男人.这类男人相貌和肢体和女人十分相似,衣着打扮很有讲究,一点没有懒散的珠丝马迹.两道清秀的眉毛斜斜的挑在长长的头发下,上嘴唇和下嘴唇的唇吻错落不一,不太和谐.美子的男友对我很和气蔼人,他对谁都很和气,我很奇怪活泼贤淑的美子怎么会爱上他.在我看来,美子是不会倾心的爱这种细嫩儒雅男人.我有很长时间没有花前月下,谈情说爱了,我开始怀疑自己爱上了美子,朝思暮想,心中游移着不断的牵挂和倦恋.美子的身体像颗实般娇嫩,我为漂亮的女人写过很多言辞华丽的情书,但仅仅是单相思.实话实说,我是童身,我和很多女人交往,并不存在爱情,我和她们相处如同和男人相处没有什么区别.真的没有什么区别,就像两朵距离相近的花,采哪一朵都是恰到好处,很婉妙的.<br>我没有职业,在很多家公司做过事情,一事无成,邋邋遢遢整日游手好闲.确切地说,我不能算是个真证的无业者,只是偶尔短暂的失业,然后再去拼命的找工作,挣一些钱.然后又得新获得自由,变本加厉的在孤独中消磨光阴.宁静的深夜或饥寒交迫的时侯,我曾以为自不再具有可爱的童稚,我感到恐惧.我始终相信自己并不曾堕落,由高向下的一个坠落的过程,充满了刺激和意想不到的快感.一种破灭的欲望困扰着我.敬男一去不返,遥如黄鹤,我去找美子.函馆的是个终口吹着海风的地方,空气干燥而湿润.美子在自己父亲的公司里任职,可有可无,如同虚设的职位.<br>"安君,你还住在原来的地方?"美子问.<br>“我想到东京去。”<br>“去看你朋友？”<br>“是的。”<<br><br><br><br>记忆的幽灵<br><br><br><br>二零零二年我还生存在旭川,在那里一家很简陋的店铺内做一些纷杂的事情,那是一家规模宏阔的书店.书刊如云,不管是上等货色,还是下等货色都照卖不误.近年来,日本持续回升的经济又在慢慢的下跌,很多的书,有很少的人在翻阅.正版书销路不太乐观,在当时的日本本土,川端康成和芥之四是我最为熟识的两们书中友人,似曾相似的字句和字眼.村上春树是的风縻全国,落阳纸贵,长销不下,一位日本全新感觉的书作者.但依照我的性格,我不太喜欢过于热销的书,偶尔一观,并非视若芥末,感觉和相处的人没有爱情相同.当然诺大的书店中世界名著充塞着很少的地方,多是一些报刊杂志之类的破烂.邂逅美子以后,我开始拒绝和其他女人相处,孤独着独自一人.函馆的地铁是个很让人倦顾的地方，我总是躲在隐秘的角落里凝视着那些闪烁不定的窗口。一片噪动的人喧闹震荡人耳。默默无语的凝视着那些明亮的窗口，明亮的窗子向邃秘的深处缓缓推移，疲劳困顿，睡眠迟迟到来。眼前人的身影游移不定，音乐的幽灵开始生长在我的脑袋里，玫瑰的幻觉愈来愈大，根深蒂固的深植脑髓中，我的心如同生长满浮游澡类的海湾，不得宁静。我和美子恋爱，玫瑰！玫瑰！疲劳！疲劳！她红艳的嘴唇柔嫩而姣殊，她不停的唱，红艳的双唇絮絮叨叨，喜欢穿粉红色的衣服，给人一种隐隐睡眠中等待音乐幽灵的欲望策马奔来，哒哒的蹄印上花蕴满草香，流溢花香。我经常梦到草原上疾跑如飞的骏马，和摇曳在草尖上的亮光，那可能是露珠在闪烁,也可能是夜晚中的萤火虫儿.我经常梦到栖憩在深林深处的兽类，和铅黑色被盛夏的汗水蒙遮着的美人的脸部。五月里东京寺庙内的各种花均已开放，坐落着金阁的山上游人如织。北海道湛蓝的天空中闪动着海的色泽，噪热的海风吹掠着脸庞，我并不想离开美子，然而函馆的已让我痛苦到不能忍受的地步。<br>“美子，我不能再忍受下去了。”<br>“忍受什么？安君，不要苦闷。”<br>“我很苦闷，甚至阴郁，我再也不能忍受下去了。”<br>“阴郁？你已经变态了。可以说是病态忧郁了。”<br>“我会忧郁而死吗？”<br>“忧郁而死？有什么办法呢？”<br>“美子。”我的声音有些难以启唇，手掌抵御在两膝上，耷垂下了脑袋，“美子。”美子欢畅的两唇在不停的流溢着让人柔嫩的笑意，两只白嫩欣长的手在茶具间晃动，锃亮亮的茶桌上落上淡淡的水痕，光滑细腻，美子红红柔嫩的双唇在茶桌上晃来晃去。我抬起脑袋看到她的嘴唇，我垂下脑袋看到他嘴唇的倒影，如影随形。薄薄的门扇上悠悠的晃动着稀疏的花枝，我感到自己应该及时的离开这里了，狼狈不堪的逃蹿。逃僻!逃僻!猎人驱逐着狼群一样逃避!诗人逃避灵感一样逃避!北海道啊北海道！北海道烦闷的春天！<br>“你想说什么？尽管开口。”<br>“你能抛弃你的男友吗？”<br>“啊！”美子低低的叫出了声，“抛弃的我男友？”<br>“难道你下贱到等待他抛弃你？”<br>“闭口！安君，你可真够粗鲁的！”美子停顿一下，低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br>“哦，我只是问一下，我认为你不会有上那种男人。”<br>“你的认为是错误的。”美子说。<br>“你再考虑一下？”<br>“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安君，你真的很恋态。”<br>“为什么不可能？”<br>“我很爱他。”<br>“哦。我明白了。”我的一只手去轻轻的碰触了一下美子煮好的茶，泌人心底的茶香流动在美子的闺房内。我却却的缩回了手，顾影自怜，抬起脑袋晃动在门扇上的茂盛的花枝。美子摆开衣襟，摇摇手臂，懒洋洋的舒展着柔纤嫩的腰肢，美子的腰身很膘肥，鼓鼓筋筋，像充满气的气球，一捏会软一下。“美子。”我站起身，“美子。”<br>“安君，怎么了？你嘴唇在抖？激动什么？安君？”<br>“你的回答让我心痛欲绝。”<br>“啊！安君，不会吧？我没有说什么让你心痛的话啊！”美子说着话咧嘴傻乐，两只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坐下坐下！不要害怕！”<br>我也笑一下，说，“美子，我要去东京了。”<br>“去看你朋友吗？”<br>“是的。去看敬男。”
<br>美子没有说话，我迈开沉闷的步调走出了美子的家里。美子的院子种植满了各种花，浓酽的花香喷喷如蜜，围墙上爬满了青嫩细脂的春藤，春藤上散缀着粉红色的小花，闪闪动人，惹人眼睛。函馆的街道上行人杂沓，接踵而行。我僻一繁华的街道，穿过几天行人疏落的街道，向我和敬南的以前居住的地方走去。
<br>残阳斜抹在海面上一团空灵的氤氲上,荒草内水绿色的蒸气浅澈的浮现，摇曳跳动好如同不夜间不断闪现的遴火一样忽隐忽现，海的潮汐一浪一浪的跌落下去，推向沙滩。海平面上落日的幻色迷离，郁闷的海澡色浮雕一样荡漾在海面上。伸展在坟墓间的小道两边荒草丛生，坟墓总让人情不自禁的回忆起童年。我出生在大返，那已是记忆如数家珍的童稚时代了，不可追忆了.坟墓上蒸蒸的游动着一些阴霾的气体,草茎上湿漉漉的闪亮.我顺着坟墓中的小路静静的走着,更细微的思绪游在我的脑细胞中.一个寂寞而又安静孩子,可爱的脸蛋冲着一朵微雨中绽放的花傻傻的笑.头发中落满了雨水,树枝上的雨不停的落下,孩子脸上不断下落的雨滴像是泪水一样清澈细嫩.四肢柔嫩的孩子撒开了步子,有轰轰的雷声在草从中滚动.大返的暴雨,更确切地说是暴风雨紧随其后.孩子摘走了鲜红色的花朵,向家跑去,一道道明汪汪的雨水被踩踏在脚下.闪电!硕大的闪电割破了阴霾的天空,霹雳灌耳,滚滚的雷声惊吓了孩子弱小的心灵."安君！安君！"天黑了,我仍逗留在海边的沙滩上,美子站在几幢破旧房子前喊我的名字，。薄润的暮色中粉红色的衣服仿佛一团迷离的色彩，女人的身体是多么美妙啊！我向她跑去,"安君,快回来了.天黑了!快回来了!"
"美子,你追我到了这里?"
"嗯!你不是要去东京吗?"
"时间也不是太急.我还要准备一下。"
"给你朋友打电话了吗?"
"我不喜欢打电话."我笑一下,又说,"敬男也不喜欢打电话."
"写信吗？写情书吗?男人给男人写情书?"美子问.“我现在发现你的性格有些乖戾。我非常不适应这处习惯。”
"我突然发现你的衣服穿的太薄了,简直像是没有穿衣服,还是穿你那最漂亮的粉红色的衣服为妙,看上去会更漂亮."
"没穿衣服?"美子低下头,抬着手臂,摆弄自己的胸前的衣襟."没穿衣服?我怎么会没穿衣服?安君,你在开玩笑,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这样评价一个女孩子的穿着打份是很尴尬多的."
"哦不是,美子,我是说你穿上漂亮的衣服会更好看些的."
"不知道.我也去东京?"
"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们一起去?"美子问.
"好的,我们一起去."
美子黑亮的瞳孔闪亮着晚霞的光辉，白晢的脖子上衣领的碎边上蒙上了一层昏绿的色泽。美子的脖子很细，两肩圆实，平滑而精致的骨骼和血肉的组合。黑暗中美子的眼睛很明亮,漆黑的窗外海汐声窃窃在耳，我吮吻着美子的肚脐,欣赏着一片湿润的月光.那绺月光落在了书架上,书架上的书已被整理妥当,我已打定主意要把它寄存在美子的家里.这边的房子等我再次返回函馆时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美子呻呤，"安君,你为什么老是吮我肚脐?这样肚子会很痛的."
"哦,那我换个地方."
美子的手握持着我坚挺的阴茎,她的手很温柔，泛着阴冷.希腊诸学者崇尚手淫,乐而不淫.我常常怀疑自己手淫过度,身体会突如其来的了泛起阵阵臊热.当然,也可能是疾病从中作梗.怀疑!怀疑!我愈来愈孤独的怀疑,怀疑一切.我感到美子的手抹去了我阴茎上的精液,羞怯促使她的手掌微弱的颤动.黑暗中美子圆睁着眼睛，她的手又一次握持住了我硬硬的阴茎，我仿佛感觉到了株芦荟硕大的叶片伸张在晨露中。美子的阴道内洋溢着淡淡的芦荟液体的青香味，弥漫进了我的鼻孔，温热与湿润的暖窠，我的手指抵触到了她阴唇。
“舒服吗？”我静止着。
“舒服。”美子回答。
“感觉像什么？”
“芦荟。”美子说。
“芦荟的汁液。”
“安君。”
“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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