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接触达达的人肯定会惊讶于她的空虚,以及她偏激的对艺术的颠覆思想.我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艺术真难以理解,他有前途吗?"事实是肯定的.诞生与上世纪初的Duchamp与达达思想可以说影响了整个现代艺术,因为在颠覆之前的艺术作品和成就的同时,我们其实也更好地保留了艺术,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达达不仅是一种艺术,她更是一种思想,一种永远前卫的思想,对过去所有的桎梏和古典的限制予以摧毁.最初有这种感觉的人不是没文化底蕴的美国人,而是受文化熏陶和贵族思想过于严重的欧洲人尤其是法国人.美国人是在流行中找古典,法国人是冲出古典找流行.在真正意识到那些文艺复兴的标志带来毁灭性的传统思想余威后,把它们彻底摧毁,一概不留,建立一种新的秩序,虽然可惜也不为过.
我以前一直是学习古典艺术的,对现代艺术曾经不齿.来法国学习艺术的目的也是为了古典.尽可能接触太多保守的东西之后,我突然领略了为什么达达主义会如此前卫,而且为什么诞生于法国.古典与保守的确让很多人压得喘不过气来.以前的东西总是给人的思想打上沉重的烙印.正如杜尚的小便池,如果我们没有以前沉重的思想影响,我们不会认为它是一种肮脏的东西.杜尚想说的就是,你想改变你对事物的看法,就先改变你的心态,结束以往思想的拘束,重新认识事物所赋予的概念.如果你说法国浪漫,你来法国时所认识的心态就是偏激的.你说法国人绅士,有风度,你的思想也是偏激的.从此你观察法国和法国人时就不由自主地往这些字眼上套,往这种感觉上找.你在寻找一个石子铺成的小路,古朴典雅的19世纪建筑,昏黄的老式路灯,傍晚笼罩下石头砌成的11世纪哥特式宏伟教堂前雕像喷泉广场旁露天的咖啡厅,这些古典浪漫的元素.但是在我看来,如果法国沉浸于这样的回忆中的画面,就没有怪异又现代的蓬皮度艺术中心,就没有盛气凌人的巴黎国家图书馆,就没有蒙帕纳斯塔,也没有说唱音乐和吕克贝松的影片.
也许我看法也偏激,我认为没必要有太多美好的回忆,也无须过于挽留回忆中的某一幕.以高卢人自称的骄傲带来的是不可避免的退步,仅以铁塔和凯旋门为标志的巴黎也不可能是时尚的代名词.记得否?巴黎画派曾经以外国人居多,现在的时装设计界也是很多的外来人领导着潮流,对法国文化没有过深理解的人反而创立着法国的文化,因为他们没有约束,也许这是达达想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