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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润分享风险共担——欧美共版书全球化运作品牌式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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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英国《图书销售年鉴》统计显示,2000年,旅游图书的销售额高达5820万英镑,占据整个图书零售市场销售额的6.1%,成为英国图书出版的一大门类。而其中大约一半左右的图书是通过共版出版方式印制的。不难发现,共版出版已经呈现出良好的发展势头与巨大的发展潜力。进行共版出版,其优势何在?存在哪些风险?如何寻找合作伙伴?合作中,应遵循哪些原则?……针对这些问题,本文进行了比较详细的论述,希望能对国内出版社在进行这方面的尝试时,有所启发。
共版(coedition),指的是不同的语言版本共用一个底版,也就是说除去文字翻译以外,两种不同语言版本的图书在配图、页码以及版式上完全一致。例如,介绍地理知识的儿童插图系列读物《科学入门》(FlyingStartScience),主要针对的读者为7至10岁的儿童。在它被出版的第一年内,就分别在英国、美国、法国、德国、荷兰、意大利、波兰和西班牙等国得到了出版。在各国的版本中,插图都是一样的,文字则经过了翻译或改编。这种做法有利于出版社增加印数,从而使原来很高的单本成本降低;同时,也便于出版社的海外扩张,因为共版出版避开了图书在用不同语种出版时进行版权交易这一环节。
在实际中,共版出版主要应用于配图丰富的图文书,尤其是彩印图书,对于无插图或只有黑白插图的图书而言,这样做就没有必要了,共版也不会省多少钱。显然,最有好处的共版图书是儿童图画书,以及有大量彩色图片的成人与儿童的旅游、艺术、建筑、收藏品、工艺品、菜谱、园艺、室内装修等类图书。此外,在专业化的出版领域里也可以进行共版出版,如地图出版,科学图表类的图书的出版。在很多情况下,只能采用共版出版以增大印数的方法才能支付开发这类图书的费用。
典型的共版出版一般涉及4至5个国家。由主动发起合作的出版公司或版权代理机构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这使双方都能从中得到一定的收益。由于共版出版操作的复杂性,最好不要有二级代理;买卖双方直接交往是关键。
利润驱动下的选择共版出版,由于其特有的运作规则,其优势是显而易见的:节约成本,开拓国际市场;同步营销,发挥品牌效应;共担风险,追求利润最大化。这些,有力地推动着广大出版商对这种出版方式的积极采纳。

在英国,据《图书销售年鉴》(BookSalesYearbook)统计显示,2000年,旅游图书的销售额高达5820万英镑,占据整个图书零售市场销售额的6.1%,成为英国图书出版的一大门类。而其中大约一半左右的图书是通过共版出版方式印制的。正所谓“无利不起早”,众多出版社究竟在什么利润的驱动下,作出这样的选择?

●节约成本,开拓国际市场
一般来说,图文书的图片都比较丰富,印刷质量也比较好,因此制作成本相对来说比较高一些。为了节省成本,同时也是为了扩大其发行量,这就促使相关出版社采用共版的出版方式。

英国AA出版社(AA是汽车协会AutomobileAssociation的缩写,最初是为了保证驾车安全并迎合当时人们对驾车外出旅游的热衷而成立的一个协会,后来涉足于旅游图书的出版业务)就是这方面的成功典范,该社是全球旅游类图书的市场领导者。在过去的10年中,该社已经通过这种方式印制销售了3000万册旅游类图书,占其整个出版图书总量的40%。AA出版社负责海外出版的一位经理顿坎•克罗尔(DuncanCrole)指出:“如果AA没有海外市场的话,那么它不可能成为英国旅游图书出版的领军者,而国际市场的开拓则得益于共版出版方式。另外,共版出版方式所基于的出版原则是非常节省成本的,因为制作一个精美的彩色图书出版底版是非常昂贵的,所以必须寻找广阔的市场才会更加划算。共版出版正好能够达到这样的要求。”

英国多林•肯德斯利出版社(DorlingKindersley)所出版的旅游图书80%采用了共版出版方式,该社出版的“目击”系列(Eyewitness)远近闻名。该社国际销售部主任迈克尔•德文里希(MichaelDevenish)坦言道:“在出版‘目击’系列的时候,我们出版社有8个合作伙伴,每出一本旅游图书的时候共用一个底版,图片和封面设计都是一样的,文本上则采用不同的语言,粗看起来这些书几乎完全一致。因此如果采用共版出版方式的话,对于在节省成本的同时开拓市场是很有好处的。”

●同步营销,发挥品牌效应
在当今的国际出版中,对于营销的巨大作用,是任何人都不敢忽视的。共版出版,除去文字翻译以外,两种不同语言版本的图书在配图、页码以及版式上是完全一致的,有着巨大的相似性。因此,出版社在宣传的时候完全可以只采用一个品牌,一种版本,这就增加了品牌统一性的冲击力。足迹出版社(Footprint)的多森(Dawson)指出:“我们出版社在未来三年中将通过共版的方式和外国出版社合作出版更多的旅游指南,原因就在于不同语言版之间的协同效应。”

●共担风险,追求利润最大化
图书市场千变万化,竞争激烈。一招不慎,就会招致惨重的损失。在进行共版出版的合作时,往往涉及到不同国家、不同地域的市场,其复杂性与多样性更是非比寻常。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在进行固定成本的预算时,出版公司无法得知不同的版本具体能卖出多少。此时他们使用的技巧就是,在估算某本书的销售上限之前,开展一个深入的调查并据此估计国际潜力。大多数出版公司都倾向于看到实在数据后才全力以赴。

例如,对于一本32页的图书(其中有28张彩页,外加一个封面),主动发起合作活动的出版公司需要支付的成本一般来说为1.8万英镑到2万英镑。这就要求出版公司至少印制3万册精装本,比如在美国销售1万册,在德国销售1万册,在法国销售7千册,在英国销售3千册。只有卖出这个基础数量之后,这本书才可能开始赢利。而要想赚得更多钱的话,出版公司就必须推行更深一步的销售,比如将图书卖到西班牙、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或者荷兰。

当然,有时出版公司合作之前也会预先签署好一定的协议。比如,法国的加利马德出版社(Gallimard)邀请多林•肯德斯利出版社制作“Eyewitness”系列图书,但在主要投资开始之前,加利马德出版社必须再找到3个另外的合作伙伴。金费舍出版社(Kingfisher)和拉胡斯出版社(Larousse)在出版他们的新百科全书之前也曾采取了同样的策略。

另外,虽然共版出版从总体上讲会节省成本,但是其收益方式的规模效益,一般都是大手笔,投入比较大,小出版社是不宜操作也是没有能力操作共版出版的。几家出版社通过这种合作方式,分散了投资风险,利于实现收益的最大化。

满足多元文化需要共版出版物所面对的读者,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文化。因此,共版出版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使一种出版物满足不同文化背景市场的要求。主题范围、语言风格、插图的数量和类型、设计和表述、年龄范围、文化和政治标准、教育标准、出版时机等问题,是必须慎重考虑的。

在国际出版中,共版图文书已经成为流行的新现象。出版商不再简单按地域或语言出售版权,而逐步走上了合作出版跨文化读物——即力图使一种读物能适应十几个不同文化背景的市场——的道路,以求得利润最大化。那么,共版出版又是怎样开展工作的呢?具体来说,主要有以下7条准则:

1.主题范围
主要是要考虑到共版出版所涉及的各个合作方的文化的广泛性。例如,旅游指南类图书是目前广泛采用“共版”出版的一类读物。旅游从本质上讲是出去感受一下不同,如果全世界完全一样的话,旅游也就失去了存在的理由。正因为如此,旅游指南在内容上是极具地方特色的,最好是介绍这个地方独有的自然和人文景观。而且这种介绍主要是工具性的,不带有文学色彩。另一方面旅游指南的目标读者又是世界性的,而共版制作方式正好利用了内容和读者之间的地域性差异。

2.语言风格
文字是不是经过消化了的内容,或者它能否启迪年轻读者去思考事物间的联系,吸收新的思维,并有助于他们智力的发展。

3.插图的数量和类型
如果要想通过刊登插图与诸多国家建立联系,那么这些插图就不能只来源于一个国家。

4.设计和表述
插图和叙述文字之间的相互关系是最关键的。
5.年龄范围
在观念和语言层次上有时需要按照不同国家的特定阅读群体做出调整。

6.文化和政治标准
这会妨碍一些具有原创性的文字或插图被人们接受。当差异不可避免时,应该对它有所限制,以使文字和黑白插图便于在不同国家的版本中被修改。

7.教育标准
一些版本的内容结构应当调整到符合该国的学校课程,如儿童读物。

此外,还要充分注意到出版时机。如,现在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共版出版的大学教材和辅导书,这就要求必须在新学年开始时供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操作流程中的几个重要问题
共版出版,往往涉及不同国家的几个出版机构,因此,具体展开工作时,有大量而复杂的问题需要沟通与协商,并设法解决。寻找合作伙伴、图书制作、成本核算,是其中的关键环节。

共版书出版,在经历了相当时期的探索和发展之后,其操作方法与流程越来越规范。但由于这种合作模式往往涉及不同国家的几个出版机构,因此,具体展开工作时,有大量而复杂的问题需要沟通与协商,并设法解决。对于共版出版中一些关键环节,现简要介绍如下,希望对广大读者能有所启发和帮助。

●寻找合作伙伴
作为共版出版中的授权一方,应尽可能早地与其可能的合作者取得联系,向其提供该项目的简介、样章和图片等。在实际中,授权方通常会同时向一个国家中的几个潜在的买主推销,或是直接推荐给长期的合作伙伴。不论何种情况,授权方要尽早了解对该项目的兴趣程度,目的是调查它的可行性。如果在同一市场内有好几家出版社都表示有兴趣的话,可能会将该项目给订数多的那家,或者是该选题被收入某个系列后能受到最大注目的出版社。授权方希望从海外合作伙伴处得到的订数越多越好。大多数专业从事合作版的出版社是根据该项目是否可行来决定最低印数的。

如果是初次合作,在签订合同之前,应向对方的银行以及过去与它合作过的别的出版社了解该合作对象的信誉,以确保万无一失。

●图书制作
共版出版是不同的语言版本共用一个底版,也就是说除去文字翻译以外,两种不同语言版本的图书在配图、页码以及版式上是完全一致的。因此,通常的制作方法就是,将原文文字黑版与图片黑版分成两个版。这样,在印完原文版后,可以将其文字版撤去,换上外文版的黑版。只要更换文字黑版就能印刷不同的外文版。即授权方的出版社给每个合作方提供一份版式,标明每页的图片和文字的位置。同时向合作方提供一套排好版的原文文稿,用于翻译。这样,被授权方就可以根据具体位置和具体要求在图片周围排出翻译文版,也就是将文字嵌入原有的版式之中。

此外,图片中的原文文字或字母(如街道名、气球标语、标志或科学插图中的单个字母等)一开始就要制在另一块黑版上。或者,将字母放在单独的版上,这样,将胶片提供给被授权方时,对方只要根据需要更换字母就可以了。如可能的话,合作版图书的护封上的书名应避免使用反阴文(即黑底白字),因为在改印外文版时,就会花费很大而不是能简单地更换黑版。

●成本核算
成本问题直接关系到出版社的收益,同时也是出版社确定订数、制定图书价格的重要参考指标,因此,授权方必须经过周密的预算,尽可能精确地知道共版的成本,为其合作者提供一个合理的报价。以下问题是报价中必须要考虑到的:

①稿酬、编辑费、物质生产费用等原始费用。
②为每个合作版重新取得版权许可的费用。
③为每种外文版的文字与出版社更换黑版的花费,再加上不同的装订要求造成的额外费用。

④版税。
⑤运输和保险费用。
⑥合作各方的货币支付问题,是统一以美元支付,还是以各自的货币支付。如果是后者,还要考虑货币的比价与汇率的浮动。

机遇背后的挑战
共版出版,合作是关键。只有合作各方具有高度的协调和合作精神,这种合作才是高效率的,才有可能取得预期的成功。同时,解决好巨大社会需要与获取商业利润的矛盾,也是共版出版得以持续、良性发展的重要条件。

尽管共版出版能够节约成本,分散风险,拓展品牌,但是,其中的问题与矛盾也是不容忽视的。

●寻友难,合作更难
无庸置疑,共版出版,合作是关键。但不幸的是,由于现今出版企业频频更换编辑和出版人员,这使得合作成功的可能性大打折扣:出版公司的高层负责人很少考虑编辑计划的具体细节;主要的编辑又很少去思考合作编辑这些琐碎事项。因此,可以说是由于疏忽,而不是由于出版公司自己的设想,导致目前的出版公司在做出决议之前就已经把投资风险提高到了一个很高的程度。17世纪时,伦敦的出版公司就很重视支持其它出版公司的项目。现在要做的恐怕就是要在国际范围内重新采用这种做法。

而且,共版出版还需要合作各方具有高度的协调和合作精神,因为共版出版一般都是同步推出,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信息的有效性,否则过了几个月甚至更短的时间后一些信息就失效了(如旅游指南类图书中的信息)。因此这种出版工作需要高度的协调性和工作效率,否则的话出版工作就比较难组织,甚至是不可能的。柏利茨出版社(Berlitz)就曾经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们在世界上有20多家合作伙伴,但在出版协调上很难统一。该社英国出版事务方面的执行经理罗格•科克帕特里克(RogerKirkpatrick)抱怨道:“我们为协调工作伤透了脑筋,最后在有些项目上我们决定放弃,因为如果在一些方面或选题上难以协调的话,还不如放弃的好,给各个合作伙伴以自由,也许这样做效果还要好一些。”从语言上讲,这种操作也有一定的局限性,因为日语和希伯来语的阅读顺序和其它语种不一样,它是从右向左读,这使共版出版在这两个语种中失效。

●游走在社会需要与商业现实之间
从理论上来讲,上述各种图文书是全球读者都需要的,其中有些还有着较强的教育意义,因此,同本书可能在亚洲、非洲和拉美都得到出版。但这样做可能面临的最主要的阻碍还是经济上的。比方一家印度的出版社,如果引进《科学入门》的版权出版,定价大约等同于1英镑。而如果它同欧洲那些出版社那样直接从印刷厂买书,假设单价大约为35便士,那么最终到岸成本就大约为60便士。此外,直接进口图书印刷胶片还会受到印度进出口政策的限制。就算印度出版社愿意接受印刷胶片、预付款以及版税价格,他们也无法支付现金。那么一来,印度和其它发展中国家的儿童可能就被迫与这类有文化内涵、教育意义且价格便宜的图书失之交臂了。要实现这一步,就需要合作发起方以极低的价格将图书印刷胶片卖给这些欠发达国家出版公司,同时收取极低的版税。但是发起合作的出版公司是不是真的应该在经济上资助这些欠发达的国家的合作伙伴呢?再如,80年代曾一度持续的国际贸易萧条,政府在版权和向版权所有者支付报酬等商业问题上摇摆不定,这使得亚非一些国家的国际合作出版或许可证发放都出现了下滑,甚至中断。

目前的状况是,亚洲消费市场不断扩大,非洲一些地区也具备了条件,世界银行的资助也得到了增加,所有这些积极因素使合作编辑出版成为了一种常态。例如,近年来马来西亚、新加坡、香港、泰国、印度尼西亚和台湾等地,儿童图书出版公司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合作出版彩色图画书中。在合作过程中需要考虑的就是调整文字,使之符合当地课程的需要、文化背景的要求以及文字编辑的需要,而且在该过程中不能够歪曲原来的意思,还要保证最终文字的数量。非常有意思的是,在这些编辑再加工的工作中,西方的编辑经常比当地的编辑还要熟练。同时,各国的商业出版社需要与当地政府开展更加积极的合作,因为政府可以加快这样的进程,但其中的官僚也可以轻易地抑制住积极性。

尽管共版出版利弊兼而有之,但是许多出版社还是不惜重金来玩这把火。紧随AA和DK出版社之后,孤独星球出版社(LonelyPlanet)也打算在共版出版上下功夫,托马斯•库克出版社(ThomasCook)更是跃跃欲试,在他们心目中共版出版是将旅游指南图书做大的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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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市翻译协会 理事 副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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