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把连载的2,3 帖在这里……
现在是晚上10点半了,离我上夜班还有半个小时,忍不住又上来说上几句。稍微声明一下,我现在在武汉的一家大型中法合资公司打暑期工,这个星期比较倒霉,被逼着上夜班……
二
其实在我们去伤害浦东机场的时候,就发生些比较好玩的事情。比如说,我在连载1中提到的老大,她在上汽车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屁股坐在车门的阶梯上,啪的一声,一个鞋跟掉了!我当时想笑又不敢笑,毕竟大家还不是熟悉到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嘲笑别人的程度。我看她当时的神情,真是哭笑不得;但更倒霉的时候还在后头,在路中途车子停下来让我们休息一下,上个厕所的时候,我完完整整地看到了最搞笑的一幕:她,我们的老大,又一屁股坐在阶梯上,另外的一个鞋跟也掉了……
我当时没能看到她的表情,因为我已经不行了,笑的弯下了腰,肚子疼。
还有一个女孩,我们叫她MM,在机场下电梯的时候,她的行李箱从上面一直滚到下面,但却毫发无损……
在飞机上,我就在想这些事情。感觉那个时候的脑细胞特别活跃,也特别容易兴奋,就回想这事就让我想傻瓜一样地一个人笑了好几回……我想:我将要和他们一起生活吗?在那个传说中充满浪漫和友善的国度?
我做的是东航,飞机上刚好有一批老年人,似乎是组团来中国旅游的。我尝试着和他们说话,但除了一些 bonjour, merci, vous etre tres sympatique (那时候还不知道其实可以缩写为sympa,而且法国人都习惯用这个缩写,在口语中很少说全整个单词sympatique)之类的话,其他就是不行了。
有点后悔,觉得3个月的时间浪费了(注:我们当时出去的时候是2002年3月,我们没有被要求考TEF,但后来好象说是非要考,哪怕是校际交换的学生)……
第二天凌晨巴黎时间5点多的时候,我们到了戴高乐机场。我按捺住自己有点加速的心跳,对自己说:到了,到了这个浪漫之国的首都了!窗外,灯光闪烁,黑暗的天空中还镶嵌着几颗星星,2者相互辉映。我轻轻的说:好美!我在说法国,也在说我自己想象中的未来……
三
有学校的工作人员到戴高乐机场来接我们的.从巴黎到里尔,2个小时之后就到了。
里尔可以说在法国的最北方,就在比利时下面一点点。后来我才知道,从里尔到比利时,汽车半小时就可以到了。当时的车子从高速公路上下来以后直接进了里尔一大的校园(原来学校就在郊区),那个地方叫Villeneuve d’Ascq。 当时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学校里面竟然有地铁。当时来接我们的法国人告诉我们说:里尔的地铁在法国是最先进,在全世界也是数一数二的,都是无人驾驶,而且好多年来几乎没有出过什么事故。学校里有2个地铁站,分别叫“Cite Scientifique” 和“4 Cantons”,其中4 Cantons是终点站。我当时想:那好极了,那我从学校这头到那头岂不是用不着走路了——可后来我才知道,我这个想法是要有代价的——里尔的地铁票是1个欧元一次,不能回乘的,所以说就为了从学校这头到那头而花掉10块钱,是在不值得!
顺便说明一下,当时我们去的时候法郎“已经”退出历史舞台了,所以我连弄个法郎做纪念的机会都没有。我在“已经”这2个字上用引号,是因为法郎,哪怕一直到现在,还是法国人非常常用的货币单位;不是他们怀旧,是他们接受新东西(新技术也好,新现象也好)一直都很慢,在我看来,这种慢吞吞的态度几乎成了法兰西民族的一种固有的“特点”,也是以后我们谈笑时嘲笑他们的“重要谈资”。
我们一共15个人,都住在一个叫Galois的宿舍群里。我和其他5个女孩一起住在C栋,其他人全都在E栋。从那时候开始我就被取笑,说我从此以后有艳福了,可以左拥右抱……可我当时真的很不以为然,因为在那时侯我的心里,谁也比不上那个其实根本不喜欢我的昨天才和她道别的现在还在中国的那个让我暗恋了2年多的女孩!我当时就自嘲:pierre,你这辈子还会再喜欢别人吗?
我们一共6个人全都住在3楼(事实上,法国人的3楼在中国应该是4楼:在法国,第一层是底层,第二层才叫第一层;而中国最底楼就是1楼)。后来我才知道,能住在那个地方是我最幸运的事情,因为就是在那里我结识了我在法国最最要好的朋友。
我的房间号是323,呵呵,你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就意味着:我开门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别人的门,而是楼梯口,因为我在正中间。当时和我住得比较近的有个Z女孩,还有那个小猪。当时Z女孩给我的印象是挺内向,但和聪明的那种。刚一开始的一个月左右,我们经常在一起作饭吃。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学过一点,所以在最初的时候,在那些以前只知道饭来张口的宝贝女孩心中,是个大厨,Z女孩和我合作,似乎也挺满意。相反,那个小猪就不一样了。她根本不会做菜(或许这么说还太便宜了她,呵呵……),做饭是用电饭锅,煮土豆也是用电饭锅,烧肉也是用电饭锅,反正不管什么东西,拿来往电饭锅里一仍,盖上盖子接通电源就了事。更过的是,她吃完饭后就往床上一躺,打开电视机……本来我就对她说我们是“歪瓜裂枣”心怀不满,这回更是被我抓住了把柄,“小猪”的绰号就这样毫不犹豫地丢给她了……
第一天我们收拾了一下房间以后,就没有事情干了,我就约了Z女孩一起出去在校园里转了转。学校还挺大,而且绿化搞得不错。学校的图书馆很有特色,坐落在整个校园的正中心,而且是圆形的,所以后来我们给别人指路的时候,一般以它为原点……
下午我们在一些师兄师姐(早已经在那里的中国学生)的带领下,去了银行开了户口,并去了Auchan(在中国就翻译成“欧商”,在中国好象已经有好多家了,在法国她是仅次于家乐福的大超市)购物。由于我们的9平方米的宿舍里除了床,写字台和一些必要的柜子以外什么都没有,你就能想象我们当时所买的东西之多了。大到冰箱,电视,小到叉子调羹。我是有点花钱不太有节制的那种,我买了一个三星纯平的,220欧元;另外一个小冰箱,130欧元。其实当是我已经听我们的师兄师姐们说起可以买二手的,但我就是想要些新的。当时我就比较受到他们的“攻击”:太能花钱。不过后来我还是给我自己找到了一个反击的理由:我的电视机性能非常好,能收到的台比谁都多,而且比谁的都清晰的多。
关于冰箱和电视还各有各有趣的故事。先说冰箱:当时我是和另外一个L男生一起去看的,那个售货员非常的热情,极力向我们推荐。可惜我们当时的法语水平是在是开了了口,几乎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我当时还真是死要面子,死撑,一路的 “oui,oui”下去。后来回家我才知道,我给我的冰箱买了5年的保险(因为根据合同,我在法国只呆2年半)!都是那个该死的售货员!
关于电视机,那就让我感慨了好一阵子。当时那个电视机的原价是260,我用英语问售货员,他用法国腔非常重的英语(在我们中国人眼中,他们很多人的英语水平是在是惨不忍睹)和我说:this is the last one, and it costs 220。我当时明白了,这是台展品,所以才便宜一点。我当时非常高兴的买下。
在付钱的时候,那个漂亮的女服务员非常有礼貌的和我说: bon soir, Mr. 这话我当然懂了,也非常礼貌的回应了,还送他一个大大的微笑。由于我东西不少,她确实是花了不少时间。我闲着无聊,故意没话找话。我指着那个电视机说:c’est une television d’exposition, n’est-ce pas? 她很奇怪的问我:pardon?我又生硬地重复了一遍,但显然她没有听懂我这个中文式的法语。我看她问我的时候手中停下来了,而我后面有不少人在排队,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了,赶紧说:“laisse tomber ( 当时我知道应该用laissez tomber,但就是用不上来)”。更尴尬的在后头,她最后问我:vous reglez comment?我说了几次pardon,她重复了几遍,我还是没有听懂。其实她如果当时问:Comment est ce que vous allez payer,我想我就能懂,但regler实在不知道。也不知道多少次以后,我开始心慌,竟然想不起来可能是付钱。我猛然后头一看,那么多人都在看着我——我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心里打翻了五味瓶。
那一天晚上,我在我的日记中写到:
“今天遇到了这样一件事。我开始为我自己感到羞耻。我这样的语言水平,来法国干吗……”
可在日记的结尾,我又这样说:
“我想我是不会把这点小挫折放在心上的,我现在比较不爽只是我比较敏感的缘故。打从读高中开始,我就一个人在外面生活,我早就学会了自立和努力,我有什么可怕的?我虽然不是肌肉男,但我脖子上的喉结清晰地提醒我,我是一个男子汉。有什么东西是可以难倒一个男子汉的呢?”
那是我到法国第一天发生的事情,至今记忆犹新。
初到里尔的日子,阳光灿烂。我在日记中写道:
“来里尔之前,人们告诉我说里尔的天气很糟,说变就变早上晴空万里的,出去玩也要带上雨伞!可在我来到这里的这些日子里,一直阳光明媚。我很愿意相信这样一句话:我们把中国的太阳装在行李里带到法国来了。
而,我的心情,也如这春天的阳光一样灿烂。我宿舍窗外的那2棵不知名的树不知在什么时候起开满了粉红色的花朵。是啊,现在是春天,不是吗?
我真想拿起电话,用略带喜悦的语气,告诉我远在东方的母亲,他的儿子在这里过得很好;我也想用略带自豪的语气,告诉我万里之外的父亲,他的儿子在这异国他乡,依然保持着他一贯有的乐观和向上……
(今天就写到这里吧,但有点我想说明,我在日记中虽然说要给我父母电话告诉他们那些话,但事实上我没有打这个电话……)
Ne nous laissez pas abattre par les revers .Tu es le meilleur ! Aide-toi, le ciel t'aide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