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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le] 我在法国的日子——Lille

本主题由 Don 于 2008-11-26 15:14 分类
LZ已经参加工作了,放弃了来法国留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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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续写续写,越详细越好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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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完贴完,共享的同时感谢brazilnzl

<P>八卦的斑竹平生最恨追文......鄙视追星......</P>
<P> </P>
<P><FONT face=宋体>六<BR><BR>当时,在我和那个变态家伙“谈判“以后,我还把其他的女孩都”警告“了一遍,让她们要小心。反应不一。列举2个比较有个性的:<BR>Z女孩:“没事,都没有跟踪我。反正我也不会理他”——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味道<BR>小猪:“没有啊,没有跟我啊!为什么要跟我啊?”然后是傻笑。——我想:我靠!<BR>就准备出门,眼光扫过她的书桌,上面有一个书签,上面是F4中那个叫“仔仔”的迷死好多白痴少女的脸。我心里骂:“你不但是猪,而且还是花痴猪!”想到这里,我觉得我好开心,又抓住她一点好玩的了,就大笑着离开了。<BR>也许是圈子小了吧,发生一点小事情大家都能立马知道的非常清楚。比如,富贵兄(我们中的一个男生)一直没有办法把棉絮装到被套里,是MM帮他弄的;比如,富贵兄每天晚上嚷着要回家,说想家了;再比如,富贵兄能烧一手好菜,那栋楼里好多中国人都尝过了……<BR>呵呵,我记得刚到的时候我们默认的焦点人物是:富贵兄!<BR>但他显然不是很幸运,因为这个“焦点”很快就被L男孩和Z女孩给取代了。由于我常和Z女孩一起吃饭,就经常发现有个读博士的师兄经常来找Z女孩。一开始我没想到什么,但后来形势非常明显。我对我自己说:“不是吧?现在就开始行动了?那以后你们还不是要把我们这一批8个女孩给瓜分了?”我是比较识相的,慢慢地主动找Z女孩吃饭的次数就少了。但说来也好笑,真是“来得也快去得也快”,Z女孩明显对那个师兄不感冒,他的“沙漠闪电战”收效甚微——后来就不了了之了……<BR>一波未平,一波有起。我发现,我的好哥们:L兄也常来找Z女孩。而且我不是和Z女孩住的近吗?L来我房里的次数明显不如去她房里的次数……嘿嘿!我明白了!而且,这回Z女孩似乎有点感冒……<BR>于是我准备恶作剧。有一次,我去向Z女孩借个什么东西(具体什么我忘了),刚好看到L也在,我就冲过去喊:“没有义气啊(相信看过《大话西游》的哥们姐们都知道这经典的话)……”<BR>于是,“焦点”顺利地完成转移。这2个“没有良心的”很快成了我们谈笑的资本。不过鉴于L兄是比较稳重,腼腆类型的,我们一般在他们不在的时候谈论,很少正面提及……<BR>离我们宿舍很近的地方,有好几块网球场地。虽然其土地质量也就那样,但由于是免费的,我们好多人都很快配备了网球拍。其中,最主要人物包括:L兄,大党,我,富贵兄,Z女孩,小猪,H女孩等。<BR>L兄,大党,我,富贵兄,我们4个一开始经常在一起打,后来小猪也吵着嚷着要和我们一起玩。我们中富贵兄的球打的最好:不管是乒乓的,还是羽毛的,还是网球的。这小子小时候受过专门训练,所以我也很大度地“不和他计较”,呵呵……<BR>大党不但大咧,而且搞笑。他看到小猪打球的时候力气很大,后来发现她是“抡整个胳膊”的,觉得她很暴力,然后在他的启发下,小猪就极度可怜地多出了许多不是很雅的外号:暴力女,壮壮……等等等等。可小猪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反击:你是蹲蹲……<BR>另外,我的“微笑的打招呼”的外交策略终于有了点结果。一天晚上我刚从厕所回来,听到有人在我背后喊:pierre。 我回头一看,是一个法国男孩,和我差不多年纪,但是绝对的运动型的人物,ca se voit tres facilement!他很客气地告诉我说,他要在星期四晚上做crepes给我们走廊上的人吃,问我感兴趣不。“交朋友的大好机会我怎么可以错过?”我非常爽快得答应了。<BR>星期四晚上我认识了好多走廊上的朋友。原来那个法国男孩叫fabien,他有个韩国女朋友,她的中文名字叫做“杨菊”。这个走廊上几乎大部分人都互相认识,而且是好朋友。我和那“5匹狼”(就是那5个女孩,我忘了什么时候给了她们这个称谓,也忘了为什么,反正经常为这个遭到攻击,但我却乐此不疲;后来,我“女朋友”告诉我,当时我把她们几个叫成“5匹狼”,她们不高兴。我才知道,其实人一样的,被人叫做“歪瓜裂枣”会不爽,被人认为是“狼”也是会不爽的——另外,想来你也看出来了,我女朋友,就是这5个人中的一个,猜猜是谁,哈哈……)操着很不熟练的法语,快乐的享受着那份文化的交流和交融。那一夜,我对自己说:其实还好,在外国,我也不是那么无依无靠,至少我有这么多中国的,外国的朋友……<BR>在那以后,我们走廊上的人的关系似乎一下子近了起来,大家见面都会bisous一下。一开始,我对和法国女孩贴脸很开心,也常为这被那“5匹狼”嘲笑,后来也渐渐习惯了,觉得实在没有任何理由让我兴奋了……<BR>那段日子,我早已经把那个变态的跟踪老大的事情以及当时的担心给忘了……<BR>可那样的日子不是很长,因为我渐渐发现,一些非常不和谐的音符……</FONT><B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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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传说阅读时间长达一小时......

<FONT face=宋体>七<BR><BR>我我们走廊里,有个漂亮的法国女孩, 我现在忘了她叫什么了, 似乎不是很喜欢我。那是我和他们接触够好多次后的一种隐隐的感觉。我一开始还是以为我太敏感,后来那“5匹狼”中也有人告诉我说,那个女孩不爱理睬人。我当时故意笑笑说:“我在国内也不愿意理睬人呢,这有什么希奇的,个性嘛!”<BR>当时我就有那么一点点安慰人的味道,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口是心非。可慢慢地,我就发现,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她不是不和你bisous,可我感觉那是在完成一个任务一样,贴过脸朝你笑一下,就想走。而且她的眼神,在看你的时候,是很闪烁的那种,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回避着你……<BR>相信大家也知道,和你说话时不愿意看着你,意味着什么。有一天晚上,就为了这个,我就在想:这是怎么了呢?当晚我就告诉我自己说:“怕什么?这点怕什么?你继续向她微笑,看她能怎么样!”<BR>就在这件事情后面没有多少天,我开始搞一个调查,是关于法国学生的日常生活和爱好的。当时我搞这个好象是为了完成一个法语作业,但也是想更加得了解一下法国人。我当时把我走廊上的法国人作为重点调查对象。<BR>有一天傍晚,我敲开了那个漂亮女孩的门。她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衣,曲线毕露,可我也发现她还是稍微胖了点。她看到是我,有点吃惊,但还是挺有礼貌地和我bisous了一下,让我进去了。她告诉我说,她正躺在床上看书,问我找她有事吗?我告诉她,我正在搞一个调查,是关于他们的业余生活的,然后我问她:“Est-ce que tu veux bien m’aider ?”她犹豫了一下,说“OK”。 <BR>谈话大概继续了10分钟左右,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似乎那时我说得特别溜。她是有问必答,非常地“合作”。在那个时候,我感觉不到她那闪闪烁烁的眼神了,我发现她很正常地看着我,就想在看一个老朋友一样。<BR>我在表达了我的谢意想走的时候,她突然叫住我,问我:“ ?a fait combien temps que t’a pris le fran?ais?”<BR>“4 mois!”<BR>我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惊奇的光彩。“4 mois?”<BR>“oui, exactement!”<BR>到现在我还记得,我是怎么样轻飘飘地走出她的房间的。我知道,Je l’ai impressionné!<BR>从那以后地一段日子里,她对我突然热情起来。我真的很开心,我又一次证实了我的理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不想去深究她眼神里的到底是什么,但我想,我做的没有错。<BR>但似乎我高兴地太早,那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她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BR>虽然她只不过是我走廊的那么多的朋友中的一个,她的态度对我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但我就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BR>如果这只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的话,那我在一次法语课上是大受刺激了。那是在那个chantale老太太的课上,忘了是从什么谈起来的,她说到了香港。她告诉我说:“vous avez de la chance!”<BR>我不明白她这话从何说起,便问:“Pourquoi?”<BR>她竟然告诉我,幸亏中国把香港让给英国这么多年,不然香港才不会发展这么快!<BR>我当时顿时火冒三丈,心想:这个不是发展的问题,而是主权的问题。你愿不愿意把巴黎让给美国统治,也许那样会发展更快……!但让我窝心的是,我当时竟然结结巴巴地没法表达出来!<BR>看着她那么自以为是的笑脸,我真有种被人打了一巴掌却还不了手的味道……下意识地我回头看别人,看到小猪坐我旁边。我轻轻问她:“你说气人不?”她很无辜地看着我:“气什么?”<BR>“我靠!”我郁闷……<BR>不过那段日子里,也不是都是郁闷的事情。至少,学校里的老师还带我们去巴黎转了一圈。那一天,天气也刚好很好,阳光明媚,我在传说中的香榭里舍大街上看到了传说中的凯旋门,也看到了艾非尔铁塔,看到了罗浮宫……我真切的闻到了“巴黎”这个美女身上的体香。她是古典的,又是现代的……她的确很美丽,尤其在我们登上爱非尔铁塔往下看而把整个她尽收眼中的时候……<BR>我们还去了一趟阿姆斯特丹,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海上城市。不过整个城市似乎没有一国之都的气魄, 那些大街小巷反而有点小家子的味道。阿姆斯特丹和巴黎的不同之处在于:前者街上都是自行车,后者街上全是汽车。<BR>日子还是一天天的继续着,我开始觉得反复的法语培训很无聊。当然,这种感受已经是都过了1个月以后的事情了。我渴望学点专业方面的知识,恰好我有了一个和我专业的系主任面试的机会。顺便说明一下,我们这些人中只有我读管理方面的专业,我的专业在国内的时候就已经定下来了,叫做MSG, 全称是 Ma?trise des sciences de gestion,我把他翻译成为管理科学;其他人读的都是工程师学校,也就是école d’ingénieur。<BR>对于这次面试的到来,我是感到非常兴奋的。因为事实上,我的学校在城里,从我宿舍到那里,需要50分钟的时间(其中从宿舍走到地铁站要10分钟,做地铁15分钟,然后换公交车要10分钟),而且由于没有人带路,一直没有去过。在面试的前一天,我就自己带了份地图,去熟悉地形了。这还是别人给我的建议,因为他们都知道了我是天生的路盲,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盲……其实他们是非常有道理的,当时我就花了2个多小时连问带摸的找到了那个地方:那是一栋很古老的房子,据说以前是个医院,后来改成了学校。但里面的教学设施还是挺好的,和国内原来的大学的设施是不能放在一起比的。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那里的教室明显比国内的要小,里面的大概能容纳30个人左右。当时我去的时候已经下午6点多了,整个教学楼似乎是空荡荡的,没见多少人。<BR>第二天我上午去面试了,那次面试的情形我一直记得:<BR>约好是10点的,我在那个教室门口一直等待10点20分左右,才见里面出来一个法国女孩,看上去很成熟的那种,她冲我笑了一下:“J’ai fini, vous pouvez entrer !”我也给了她一个微笑,一个merci,我想:“说不定她是我同学呢……”<BR>进到里面,一个没多少头发的看上去30多岁的法国人坐在那里写着什么,头也不抬。我过去,很有礼貌的说:“bonjour !”他还了一句bonjour,但还是没有抬头。我看他应该是在记录他对刚才那个女孩的评语,就安静地等着。大概2到3分钟吧,他终于抬起头来。<BR>我靠!面无表情!给点微笑都不行吗?<BR>“vous êtes xxx ?”<BR>“oui, MR”<BR>“pourquoi vous voulez faire la MSG ?”<BR>“Parce que j’aime bien la gestion, et……”<BR>我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BR>“vous voulez vraiment entrer dans notre formation ? Vous savez, nous avons beaucoup de projets à faire……”<BR>“Je pense que c’est pas un problème……”<BR>“OK ! C’est comme vous voulez, moi ?a me dérange pas !”<BR>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俩静了一会儿,他突然说了一句:“C’est fini, vous pouvez aller……”<BR>不是吧?这就是我的面试?我不是交换过来的吗?这家伙怎么一个字也不提?他们平时就这么对待交换学生的吗?<BR>说实在的,对那个学校的幻想味道,我一下子淡了好多。我知道,不管怎么样,我就得面对这样冷漠的一个系主任……看来我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了……</FON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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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 face=宋体>八<BR><BR>大概一个多月之后吧,虽说法语水平提高还是蛮快的,但是要看懂电视还无疑是痴人做梦;而且我本来对电视兴趣就不大,所以当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开始觉得无所事事.本来嘛,除了上语言培训课,就是回家吃饭看电视睡觉,还能干什么呢?找同学玩吧,也不能是天天的事情,因为大家还是要学习的嘛!走廊上的法国朋友吧,还是那样,见面还是挺热情的,但这似乎是最终最好状态了,不能再进一步了(我现在想来,非常客观地说,其实不光是他们不是太想和我们打成一片,也有我们自己的因素在里头,其实就说我吧,他们开玩笑,打闹的时候我十有八九都不懂的,有什么意思呢,哪有和中国人在一起什么都懂,什么都聊得来的舒服!!).那干吗呢?<BR>幸亏我去的时候带了个笔记本电脑。里面有好多小说,电影,当然,原谅我,我是个男生,所以里面少儿宜的,不宜的都有,呵呵……那个笔记本当时确实是陪我度过了好长的一段寂寞时光,可以说是患难之交了。我开始看金庸的小说。我不知道是我的偏好还是事实就是如此,我就觉得金庸的小说是最精彩的(当然,这只代表我个人的意见)。我觉得他的小说写的比较自然,而且突破了那种“私人恩怨”的束缚,显得磅礴大气;不象其他好多小说,写来写去无非是“父母被杀,儿子掉下悬崖,得到武功秘籍,还吃了什么药,一夜之间增加了几甲子功力,然后是杀出江湖,因为其英俊潇洒,到处留情,最后手刃仇家,抱得美人归……”(我觉得这一类小说太狭隘了,太个人主义了……)<BR>我的这个偏好害了我,因为我当时把金庸小说翻烂了以后,就是不想看其他的。所以,没有过多久,我就移情别恋,开始玩游戏。我当时就天天晚上砍“暗黑”。但大家也知道,暗黑是越到后来升级越难,而且后来也没有什么新鲜的法术可以学了,所以一般我打到30多级的时候就开始没意思了,换人了。人物角色换了一个又一个:从法师换到刺客,从刺客换到圣骑士,最后换到我从来都不屑玩的野蛮人……就换来换去就这么几个啊,而且我在出国前买的让我风光了好一阵子的罗技的光电鼠标的左键也开始被我点得宽松,都快不行了,我终于放弃了这个我当时唯一能玩的游戏……<BR>然后干什么呢?我开始问别人要游戏,最后终于要到一个星际。这个游戏让我开心了一小阵子。但这种战略游戏的缺点是:你和电脑打,他永远只会那几招,打久了就好象在和一个白痴打,无聊透顶……<BR>然后干吗呢?我实在找不出什么了,我就开始学会了在宿舍里开着电视,也开着电脑放音乐,然后在房子里转圈:不要以为我有病,我就是这里看看,哪里摸摸的意思,这样的运动虽然白痴,但却可以消耗我体内多余的力气……<BR>我开始讨厌法语。在出国前被我称为“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的法语在我那时候看来是如此的让人厌恶!它为什么不能象汉语那样简单!(如果上帝听到了这话,请原谅我当时的冲动和无知,呵呵……因为谁都知道汉语比法语难学的多,那时候我只不过觉得它没有象汉语那么亲切而已……)<BR>我开始讨厌走廊上有人用法语高声谈笑——我靠,反正这快乐也不是我的,我又听不懂你们笑什么……我开始讨厌那些节奏感很强的,能让人想起一个夜总会里那样的灯光闪烁,人们跳得不知所以的情景的歌曲……我也知道我自己很无聊,1个月前还欢喜的要死,现在就成这个样子了,但感觉就是感觉,我无法回避……<BR>但讨厌归讨厌,我总得找事情做啊,不然我回闷死的,同学之间“偶尔”的窜门(其实现在想想,当时大家窜门还是挺频繁的,只不过我那时候特别不喜欢一个人闷在9平方米的小屋子里,所以觉得是“偶尔”),怎么也是不够的……可我真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BR>有天晚上,我早早关了电视,熄了灯,就这样躺在床上。好象是星期五的晚上,因为当时的校园特别安静(好多附近的学生都回家了)。我的窗帘没有拉好,偷偷溜进来一缕月光,照在我的写字台上,冷冷的感觉。我5岁的时候我老爸就逼我背古诗了,我记得我的第一首古诗是《枫桥夜泊》,第二首是《静夜思》。那时侯年岁太小,当然是囫囵吞枣,此后不是忙着学习,就是忙着暗恋去了,一直没有机会,也根本没有想到要去体会这些古诗里的这份心境……<BR>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泪流满面。当我发觉我的泪水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反应是从床上跳了起来,去看了看我的门锁好了没有——不管怎么样,别人是绝对不能看到我的泪水的!<BR>然后我就开始自言自语:“可恶的老爸,为什么要让我背那些破诗,为什么……”<BR>我用双手用力地插到头发里,用力地往后梳了一下。有点轻微的疼痛。我颓然倒在床上,傻了一样地看着天花板……<BR>“可恶的老爸……对了,老爸,还有老妈……”<BR>我轻微地发出了一种我极力压制而变味的哭声……<BR>那一刻,我才知道,年少轻狂的我原来是如此的脆弱,原来在我的心底,我是如此地深深地依赖着我的父母……想起了刚进大学时的那一次让我赢得我无数掌声和赞叹的慷慨激昂的演讲,想起了来法国以前的自以为是的意气风发,想起了好多好多自鸣得意的时刻……原来我是如此的脆弱……<BR>我突然很想很想很想给我的父母打电话,告诉他们我想他们……可当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的时候,我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因为我为我自己的自私感到羞耻:在我高兴的时候,我想过在那万里之万的日夜牵挂着我的父母分享快乐吗?是的,我想到过,但为什么每次电话的时候都只是完成任务一样的通话?而现在你感到难受了,就想到父母了?你想让他们整天整个星期的晚上都睡不着觉吗?你在电话有问过你老爸的胃病怎么样了吗?你在电话里有告诉你妈晚上睡觉不要老开着电扇吗?你有关心过你的父母吗?……<BR>那一夜,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睡着的。但那一夜的月光,如水……</FON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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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 face=宋体>九<BR><BR>当你在读我的文章的时候,你可能是新奇,或者感动;当我讲述这段经历的时候,现在的我所能感受到的主要是感慨;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那段无聊, 不知所措,迷惘,思念家乡和亲人的日子,实在不是太好过,而且我记得那种孤独悲戚的感觉持续了大概3个多月,一直到法语培训结束。<BR>在这段时期里,也发生了不少事情,我清楚的记得,到我法语培训结束前(那已经是2002年8月中旬了),我做了一件连我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但故事总得有个有头有尾,请先恕我卖个关子,先不公布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BR>其实那段日子,也不是百分只百的灰色的。我记得,最让我高兴的事情是最要好的几个人在周末的时候,聚在一起吃饭。我们每个人做一个到2个菜,然后聚到某个人的宿舍里一起去吃。我后来想,现在和我关系最铁的几个,是那时候吃饭吃出来的。说起做菜,其实也有好多可以讲。<BR>我们一般是1个星期去一次Auchan(当然,有的女生可能2个星期才去一次,吃的少啊!)一般是几个人一起去,因为回来的时候东西很多,我们一般要用chariot(就是超市里的那种手推车),把采购的东东从超市推到宿舍,大概要30分钟左右吧;显然,这样的事情,一个人是很难搞定的,尤其是车子的方向没法把握——当然也有例外,我印象最深的就有2次:<BR>——一次的主角是J兄,他一个人推了一辆chariot回来,后来他对这次“疯狂行动”的评价是:妈的,推得我流血流汗啊……<BR>——一次的主角是我,也是一个人,而且那天天气非常昏暗,快到宿舍的时候甚至还有点小雨。当时感到很压抑,后来我老婆的一句:“你真傻,怎么一个人去了。我心疼死了……”就让我拨开重重的乌云见了青天……<BR>也许,你会问:你不是一个星期采购一次吗?你一个星期能吃一车的东西吗?我只能回答:Oui, c’est un peu pres. 事实上,最重最多的是水和米(尤其是水,宿舍里的水的“营养矿物质”的成分太高,我不想喝,呵呵……,当然,大家也一样,几乎没有谁不买水喝的……)<BR>这是“采购原材料”,然后就是做菜了。我们做菜各有各的特色:我比较擅长“土豆烧肉”,那个水平是大家公认的;大党做菜的特点是份量多,做汤是用那种小锅的;富贵兄的特点是分量少的可怜,但都比较精致(按照他的理论,菜份量多了,就容易炒不好)。我后来的“风格”被大个子感染了,虽然还是做土豆烧肉,但分量是越来越大。还有其他的一些好象没有这么有特色——不对,还有小猪的,这只我看到她就想和她作对的“小猪”,最想的就是和大家一起吃,但她自己不做,或者做个和寒碜的东东充数——也许,这也是一大特色吧……<BR>上面说过了,聚餐的时候是最开心的时刻。我们天南地北的,什么都聊,什么都感兴趣。偶尔,大家也会谈一些他们家里的情况啊,父母的情况,往往会惹起一些思乡的愁绪。也在那个时刻,我是真正感到了一种心情的释放和缓解。那时候,我才开始逐渐了解,什么才是漂泊海外的生活。<BR>当时,有部电影巨招我批判(虽然在出国前我很喜欢它,还从头到尾看过),那就是《寻秦记》。我常常想:项少龙他个鸟人,回到古代,怎么一点语言障碍都没有?还混得那么爽?不可能,戏剧就是戏剧,不是生活。<BR>我们还偶尔开过几次“演唱会”。最多的时候是聚在J兄房间里唱歌。选择他的房间有2个理由:<BR>1. J兄是一个感情很丰富的男生,唱歌的时候非常动情<BR>2. 他家里有对小音响<BR>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那种大家在异国他乡的一间小房间里一起轻轻地哼着那些熟悉而动人的旋律的感觉,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BR>另外,我们也打点网球。我们几个男生有了不少进步(当然这里面有富贵兄的功劳),而小猪则保持着她一贯强悍的作风——用整个手臂抡动着网球拍……有时候,因为我和小猪住的近,我就和她一起去打,但总觉得女生毕竟是女生,再猛再狠还是女生,力量还是不够。但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开始觉得:其实小猪这个家伙,虽然有好多毛病(尤其是懒病,呵呵),但人还不错,至少对人比较真,比较诚……</FON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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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 style="FONT-SIZE: 9pt; FONT-FAMILY: 宋体"><SPAN id=Content493151>十<BR><BR>(现在是早上7点40分, 刚上完8个小时的夜班回来,但可能是那杯该死的咖啡的缘故,我一点睡意都没有——所以,我继续我的故事……)<BR>事情的导火线是一次“剪头发”。在法国,手工的东西贵的要死,包括那些服务性行业,离日常生活最近的是:理发。在里尔,男生最便宜也要10欧元(一般要15欧元),女的没有25欧元就非常够呛!所以我们就“自力更生”。最先是我们求助于我们的师兄师姐,毕竟他们的经验丰富一些,对我们来说,也少点“风险”;然后我们就盯上我们这一批的女生。我们根据这么多日子以来的观察,并试探性地了解她们的volonte,最后发现MM是最适合的人选。我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吃螃蟹的(叫MM剪头),但反应非常良好,所以大家几乎想一哄而上;但不行啊,MM马上说:“太累了,我不剪了……”我们只能转过身,看上了小猪。我还是忘了谁最先让小猪剪的(好象是我,呵呵……),反应也不错。毕竟是女生细心啊!<BR>但就这么1到2个人怎么能满足我们这些“个子不见长,头发却疯长的8个男生”的需求呢?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我被赶鸭子上架似的操了第一刀。我还是忘了当时谁有那么大的勇气把他的“第一次”给了我,反正效果不好也不坏;但对于那些极度“饥渴”的哥们们,我还是被“看好了”,说我在这方面有“大好前程”。其中的J兄和L兄几乎都把我预订了,每隔一个月必然到我那里报到。<BR>他们问题是解决了,但我呢?L兄毛遂自荐过好多次,但都被我义正词严地拒绝了:这鸟人当初是他们学院的体育委员,肌肉发达的连好多法国人都自惭形秽,你说我怎么敢把我的可爱的脑袋交给这样的“猛夫”?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我和小猪关系好一点,就千方百计地求她。一开始她还愿意,2,3次下来,她也不情愿了。<BR>我记得那件事情发生的后一天,在里尔召开了“第N届世界残疾人运动会”。那一天,我叫小猪给我剪头。她好象很烦的样子,凶巴巴地对我说:“不行,我没心思……”我当时感到一阵强烈的失落,不光是因为没有人给我剪头,而且是因为她的态度。那一天,我偷偷地看她,心里非常地不爽:“你有趣!凶什么凶……”可无法否认,那天我一直都在想那件事情,在想她的态度;我有点酸溜溜的味道,觉得自己被严重地忽视了……我不知道怎么了,我的脑海中始终无法挥去她的那张生气的脸……我给自己找理由:可能是我太寂寞了吧,太无聊了,才会这样。她怎么对我,关我屁事……<BR>当天下午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让L兄给我剪头!这鸟人(我平时也不是总是叫他鸟人的,但那一次他实在象足了鸟人)吭哧吭哧地在我脑袋上搞了近一个小时,一脸苦瓜地告诉我说:PIERRE,我实在没有办法了……然后把一面镜子递到面前——“我靠!”我骂道:“虽然我从来不会削苹果,但我自问我以前削的任何一个苹果都比你剪地好啊,大哥……”<BR>然后我做出了另一个让所有人更震惊的决定:剔一个光头……<BR>后来我去每个人的宿舍逛了一下,耀了一下我的光头:女生们不是惊叫,就是蒙着嘴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反映最强烈的是W姐,我看她当时连脸色都变白了。我唯一没有去小猪房间,我不爽!但我其实心里知道,我搞成这样,有6成是她的原因。当然,除了一个女生说了句“哟,变清秀了吗”之外,其他都强烈地或者暗示地表示了“我太丑了”……看到这样的震撼效果,我心里还真有点得意(现在想想,那时我真是他妈的变态,呵呵!)<BR>第二天我就这样去看“残疾人运动会”,我的光头照亮了整个体育场,当然也包括我们的“中国队”(当然,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认为我有这样的威力)……有一张经典照片为证,上面有一个和尚傻笑着……<BR>那一天,我发现小猪变得非常沉默,有好几次我竟然发现她想和我说话。我故意没有理睬她,想:干吗啊?还不是你惹的……(后来我才知道,她当时感到非常不好意思,觉得我当时那么丑的出现在运动场,实在有损中国人的形象;而这事情她有大部分责任……)<BR>大概从那个时候起,我的日记里多了一点关于小猪的东西,而且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我告诉自己说:“想不到在国外这么难,圈子实在太小,要不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我到底在想什么?这……,怎么可能呢?”但,感觉就是感觉,我想起大学里的那个我心中的“仙女”的次数越来越少。关于这一点,我当时非常的感慨:永远是什么?才几个月就开始忘记以前的事情了(虽然我知道在国外情况特殊,但当时的我还是无法原谅我自己)……永远是什么?当一个男孩对一个女孩说“我永远爱你的”的时候,我想在那一刻他是真心的;但以后呢,你怎么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你能爱上她,爱情能到来,爱情同样会离去,这样才辨证,不是吗?当时我就感到非常的苍凉,觉得原来理想的生活离如今现实的遥远……<BR>(大哥大姐先不要问我一些“小猪”是不是我的女朋友之类的问题,先不要下结论,在国外,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呵呵……)<BR>(另外,我想声明一点,我不想把我的故事最后落入俗套,写成一部爱情小说,我的故事绝对是一个真实的留学生活的故事;事实上,本人对100本爱情小说中的99本都嗤之以鼻——后来我女朋友经常说我偏激,说我对爱情小说有偏见;但直到现在,我似乎还没有把这种“偏见”改正过来…… 但话说回来,和我女朋友的爱情,是我在法国2个最大的收获(大家可以把这个“收获”理解成为“留学生活的感悟”)之一,所以不得不写稍微详细一点……)<BR>当时还有一件事情,我非得要提(呵呵,这件事情和我个人八竿子打不着),那就是那一年的法国大选。我记得2002年的5月1日的在里尔的游行示威。当时是希拉克和一个叫Le pen竞选总统。 在法国,后者被认为“和希特勒有的一拼”。当时在初选中,LE PEN奇迹般地击败洛斯潘,和Chirac进入第二轮竞选。借劳动节的机会,法国人民(请允许我用“人民”这两个字,因为在这件事情上,我想对他们表示我最崇高的敬意!)在各地举行了大型的游行示威。在里尔,我没有看到支持LE PEN的人的游行;相反,那天水泄不通的主街道上到处都是“支持希拉克”,反对“LE PEN法西斯”的旗帜和口号。我们几乎都出去看了,在里尔最大的广场GRAND PLACE我们看到了这样的一幕:<BR>游行队伍缓缓移动,从那个转弯处出来,到这个转弯处消失,如绵绵的流水,在1个小时左右内,根本没有停止的迹象。其中有一辆面包车后门被打开了,一个老头在那里,面对着队伍的后面,拿着一个喇叭,涨红着脸,歇斯底里地一遍又一遍这喊着:LE PEN,法西斯!LE PEN,法西斯!LE PEN,法西斯!……队伍后面的人就跟着喊,声音响彻天际……<BR>队伍中有小孩,有年轻人,有中年人有老年人;有白人,有黑人也有亚洲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雄壮的国际歌响起,震荡着广场上每个人的心灵……<BR>看着看着,我热泪盈眶:我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一幕,从来没有想象过这样的一幕;什么叫民主?什么叫平等?<BR>我记得在大学的时候,我曾经想过(好象是为了准备一次辩论赛)有关民主的问题,我当时觉得:民主应该是一种制度,一种比较完善的社会体制,能够保障每人都有能够表达自己的权利,那是民主最重要的东西。<BR>可那一刻,我知道我错了。当国际歌响彻耳边的时候,当口号声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我的心灵的时候,当我的眼泪润湿了眼前的景象的时候,我知道我自己错了!因为那一刻,我深深地体会到了民主,触摸到了民主——知道吗?不是别人教会了我怎么去理解民主这2个字,而是我自己亲自触摸到了他——他是那么的感人,那么的充满着力量……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民主是更应该是一种意识,一种全民的意识,一种有表达自我,并允许别人表达(哪怕意见不和)的想法,的意识形态……<BR>我左右顾盼,发现一起来的女生中,早已有人泪流满面……<BR>那一刻,我只能用神圣来形容……<BR></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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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 style="FONT-SIZE: 9pt; FONT-FAMILY: 宋体"><SPAN id=Content493152>十一<BR><BR>日子还是平淡的过去,刚来法国时的兴奋和欣喜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想起了钱钟书老前辈的《围城》。其实“出国”也是一座围城:在国内的人想出去,在国外的人想回来。<BR>关于我们的语言培训课,还是没有什么大事,不过那两个小伙子似乎越来越懒了,上课也越来越不认真,有时候甚至什么都不准备,就来上课了。尤其是那个“色狼胖子”,老是爱给我们听一些难度很高的东西,我们当然有很大的苦难;他看我们老是不懂,脸上就显出那种“理解不了我们”的神情来,我们当时好多人都很反感他,但也没有办法,谁叫我们早就把钱交出去了呢?现在他们想怎么教就怎么教。<BR>不过走廊上的那个法国小伙子Fabien老是来找我和小猪玩。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和我们2个特别好,可能是因为我们我比较热情,而小猪特别爱傻笑吧。他带我们去校园里faire du roller,就为了这个,我们还各自买了双溜冰鞋。Fabien是特别sportif的那种,什么运动都来一手,溜冰的时候那个才叫帅!他的韩国女朋友,至今在我脑海里有着非常深刻的印象:她给我一种和现在流行的韩国电影中的那种“俊男靓女风”完全不同的感觉:相貌一般,但为人诚恳,待人热情,而且善解人意。第一次和她说话,就给我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后来越相处,也就越欣赏。她和Fabien的淡淡的但却能让人时时感觉到存在于他们2之间的那种爱情,让我对法国人的爱情世界的看法大为改变:他们不传统,他们开玩笑的时候“性”也不是忌讳的话题;但他们忠诚,他们彼此相爱。当然,后来我也发现,法国人象Fabien这样的究竟也是少数,一般是花心大箩卜居多(不光指男生)。<BR>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和小猪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其他任何女生在一起的时间都要长,但当时的我还没有想那么多,只是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有件事情我印象颇深。那一次,里尔开一个露天音乐会,在城里的一个大广场上。当时我,小猪还有老大3个人一起去了。但在半路上,我们碰到另外的一支队伍,老大不知不觉地和他们走了,只剩下我和小猪。我们俩一起来到了音乐会的地点。场地的设计其实挺有特点的:它是一个中间往下陷的情况,观众席成梯形,在四周高处,舞台在正中间,在低处。我们去的时候,正式的座位都已经被占满了,边上都站了不少人。我们俩为了能看清楚,站到了一个比较高而且没有防护栏的地方。小家伙显然很兴奋,跳啊扭啊的;我看看她后面,有人蠢蠢欲动地想上来,觉得她这样站着很危险,不是自己会掉下去就可能被人家挤下去。我当时纯粹是处于好心,看她蹦蹦跳跳地样子,用手在她的肩上一搭一拉(细节说明:当时我站在她右边,靠得很近,我出的是左手,搭她右肩显然不可能,因为太近,手都弯不过来,自然就搭在了左肩上)。她突然把肩一甩,很恼怒地转过头了瞪着我:“干吗?”我不苯,我的大脑一转两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可我觉得她完全想错了,而且我觉得特受委屈: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只不过想帮你而已,你太自以为是了……当时我涨红了脸,冲她吼:“你别老自以为是……”<BR>那件事情是个小插曲,当时我确实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但后来,呵呵,不妨承认,还真是有了。等我慢慢发现了自己的真实感觉以后,我采取了行动。当然,那时候在挺久以后的事情了。当然,我们两之间的故事,不是这么简单,尤其一开始,我们的波折很多。具体的,我在这里不想再多说,毕竟这是我和她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想,我们每个人也都有过,或者都有着,或者都会有这样的故事……<BR>不过有2点我可以说明:<BR>1. 自始至终,我一直被欺负:先是在开始追的时候嫌弃我走路象鸭子,人长得象猴子,说话象放炮子……反正是一无是处。然后在一起了以后啊,她的逻辑是:女生可以发脾气,男生不可以。如果男生发脾气,就是和女生计较,就是小气,就是没有男人味……够可怕的逻辑吧?(虽然我还是心甘情愿地,呵呵,不过事实归事实,总要澄清的嘛……)<BR>2. 我们的感情越来越好。2年多了,我相信我们会越来越好。我们俩都是能替对方着想的人,不会只顾着自己的享受;我们两都很开朗;我们俩待人都不错,不小气;我们俩脸皮都很厚(尤其是我,呵呵),吵完架就死皮赖脸地要和好……<BR><BR>说明一点,我们俩是在开学几个月以后在一起的。我之所以要澄清这一点,因为这和我以后将要讲述的故事非常的有关系……<BR><BR>另外,我不想多写关于我那段时间的心情,因为我怕那样会给读者一个灰色心情的感觉(虽然事实上是如此,我想所有出过国的人都能同意我的观点);另外,我是一个相对乐观的人(其实在中国上大学的时候我不是的,那时我迷惘,颓废……在异国他乡的生活让我学会了坚强,也让我选择了乐观),我总觉得事情总应该往好的方向看,这样的郁闷生活一过,就是一个全新的你,这难道不是“塞翁失马”吗?总之对于将要出国的人来说我可以说下面这句话:<BR>国外的生活和你想象的肯定有很大的差距,但国外的生活却能让你懂得更多。请选择坚强和乐观!<BR></SPAN></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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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 style="FONT-SIZE: 9pt; FONT-FAMILY: 宋体"><SPAN id=Content493154>十二<BR><BR>终于开学了……<BR>我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终于写到要开学的时候了……<BR>因为事实上,我的那一次开学,却是非常的不同寻常。那是2002年的8月15号,我记得非常清楚,我一直没有收到入学的通知,就感到奇怪,跑去学校的国际合作处问了一下。我结果我问了一共3个人,却根本没有人知道。其实也可以理解,我们一共出来15个人,其他的人去的全是另外一个工程师学校,就我一个孤零零的跑到远在城里的管理学校去上学,人家那么大的一个管理学院,会在乎你一个学生吗?和其他14个人受到的待遇(他们已经开过好几次会了,从选专业,如何注册,如何帮助等等等等,都有非常详细的安排)相比,我也真的只能暗自神伤了。<BR>当时我刚刚失望地想走,Camille(一个在那里工作的法国中年人,很热情)叫住我说:“Pierre, attends, je vais demander。”然后他就打了电话给IAE(我的管理学院)。我得到了一个让我崩溃的消息:他们已经开学2天了……现在我应该找谁?我们来到法国的事情全是国际合作处办的,照理说他们应该是最熟悉我们情况的人,可他们谁都不知道。IAE里我一个人都不认识,除了那个很冷漠的系主任。他,估计是靠不住……<BR>Camille一脸无辜地看着我……<BR>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我感到非常的失落,觉得自己象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样:有谁受过这种待遇吗?开学了但却不告诉你?没有开学通知吧,怎么也得有个电话。可现在都开学2天了,要不是我这次自己主动去问,是不是等考试了,也不会有人通知我?<BR>那天中午我没有吃饭,我吃不下。我想打电话给父母,但我忍住了(那时候我还没有和小猪在一起,也没有人可以说这方面的话,确实是很郁闷;但后来这件事,却让我为我自己感到自豪!!!!!!因为,那个不告诉父母的决定意味着“我的一种转变”,不是吗?),自己一个人关上窗帘,在床上躺了半个多小时。竟然有点迷迷糊糊想睡。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昏昏沉沉的脑海:下午就去IAE!<BR>与其颓废郁闷,不如进而求之!总不至于他们的注册名单里没有我的名字吧?<BR>我咬了咬牙,我自己买了地铁票,跑过去了。那时候大概是中午1点半左右,我发现那里面没有多少人。我找到系主任的secretaire的房间,敲了敲门。里面好象有好几个女的在高声谈笑,没有听到。我又用力敲了敲,听到一声:oui!!! <BR>我开门进去,看到了3个中年妇女坐围着一张圆桌在说话。其中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的问我:Bonjour! Qu’est ce que je peux faire pour vous?<BR>我回答: “Bonjour ! Je m’appelle NI zhenliang, et je suis un étudiant d’échange. Je vais entrer dans MSG(就是管理科学,我的专业). Mais j’ai recu aucune invitation(呵呵,后来当时我也知道invitation这个词用的不恰当,但那时也不管了,反正我也找不到别的词代替)’<BR>她们听了都笑起来,问:invitation ??? 其中一个胖胖的看上去很gentil的女的笑着说:“Nous , on donne jamais des invitations aux étudiants pour la rentrée……”<BR>一句话,把大家逗笑了。我感到心情一松,舒服了许多。后来那个瘦瘦的告诉我说,不用担心,我的情况她知道,现在不是正式上课,只是学前的一点培训而已,一共2个星期,一直到8月底,9月初才正式开学。培训的内容是comptabilité générale 和comptabilité analytique, 是针对那些基础不好或者没有学过的学生搞的。我可以去听,也可以不听。所以,她没有通知我。<BR>当时我就觉得这话她明显在推卸责任,她明明知道法语不是我的母语,就算我在中国学过一点会计,在这里重新培训也是非常必要的。怎么可以“听不听都无所谓呢”?当时我就对这个女的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觉得她比较狡猾。果然,2分钟后我证实了我的想法。当我问她,那我现在应该去哪里上课的时候,她告诉我说:“我们现在一共有3个班,刚开始上课,你可以去随便哪个。”然后还把那3个班的教室告诉了我。<BR>显然她没有替我出面,把我送到某个教室和那个讲师说明一下的意思。我的心一寒,大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我要在这个鬼地方呆上2年啊!你看看,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客观的说,当时其实是我运气不好,一开始就碰到几个比较不好的人,其实好人还是比较多的。当然,那时后来的感受了。当时就是觉得比较受委屈而已,觉得学校不好,不关心外国学生;里面的人也不热情……)<BR>我出了那个办公室的时候大概2点左右。我来到了其中的一个教室的门口,门开着。我斜着看进去,“正在上课!”我不想直接打扰,怎么办呢?我就故意在门口晃了晃,等那个老师注意我了的时候,就走到走廊上在一个他能看到我的角度的地方等着。大概5分钟后吧,他出来了,我仔细打量了一下,长相实在不敢恭维,但个子出奇地高大,我觉得都不止高我1个半头,他有点诧异地看着我:Bonjour !<BR>“bonjour ! Je m’appelle …… ”我又开始那套自我介绍,并在结尾加上了一句: “Est-ce que je peux venir dans votre classe ?”<BR>他连忙说:“oui, oui, bien sur, ”然后他又说:“Vous parlez bien fran?ais, ?a fait combien de temps que ……”<BR>“8 mois !”没等他说完,我就抢着回答。这个问题有n多个人问过我n多次,我每次都非常自豪的回答。<BR>他显然比较惊奇,连连说:très bien, très bien……然后就问我: “Vous voulez venir maintenant ? ”<BR>我刚想说“oui”,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害怕。我仔细想想:我就这么进去啊??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里面的人会怎么看我这个头发皮肤和眼睛都不一样的人?他们会对我说“bonjour”吗?我进去应该做在哪里?还有位置给我吗……<BR>我当时觉得很紧张也很乱,脑袋中闪好多现在想来很好玩的念头:比如说,还有位置吗?最后我想:还是不了吧。<BR>我就找了个借口:“Je suis désolé mais j’ai rien amené aujourd’hui, donc je voudrais bien revenir demain matin……”<BR>他很客气的说:“oui, oui, bien sur. Bienvenue en France ! Et alors, à demain ?”<BR>我也不想再打扰他上课,道了别就出来了。<BR>出了大门,我用力地挥了一下拳头,“耶”了一声。我感到一种释放般的轻松:哼,不通知我?你们当我白痴啊,这点事情,我还不是轻松搞定……我越想越得意,就一个人边走边象傻瓜一样的傻笑……<BR>(我开学的第一天就是这样。其实我后来想,如果是在国内,没有人通知我,我最多感到受伤,不会这么郁闷。我那时候那么郁闷,是因为我人在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当有些没有预料到的事情突然来到时,人特别容易感到没有保障,无助,没有安全感。这个时候如果不顺利的事情多一点,很容易陷入郁闷状态。或者说,人在那个时候比较脆弱,而且敏感……这个时候,还是套用我上面说过的,与其颓废郁闷,不如进而求之……<BR>现在的我,觉得其实快乐坚强很简单,因为那只是一种非常简单地选择。你想当你碰到一件不顺心的事情的时候,你就强迫自己去面对它,哪怕一下子克服不了,轻视它一天,给自己一点信心,一点微笑也是可以的;这样你就会发现其实事情没有你想想的那么难;然后,你也会发现别人会喜欢和你相处,因为你坚强乐观,你总能把微笑和快乐带给别人;然后人家就会夸你,说你好样的;然后你自己也会觉得自己很坚强,很快乐,你就会更加微笑着对待别人……你看,不是很简单吗?那是一个简单的循环,相对比较难的只是第一步的选择而已。可既然选择了以后你能进入这样的一个快乐的循环,何乐而不为呢?<BR>我想,我现在能这样想,和当时在法国的环境和最初的那些对“小坚强”,“小快乐”的选择分不开的……) <BR></SPAN></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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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 face=宋体>从Intégration回来,真正的“学习阶段”开始了。从那时候起,我的生活基本是:早上6点30起床,7点走出宿舍门,7点15分坐地铁,7点35分在一个叫Gare Lille Flandre的车站等公共汽车,然后在7点50分左右的时候到我的学校……<BR>其实当日子平静下来的时候,时间过得真的很快。但平淡中也独有一番滋味。 早上,在天色未破晓之前,从静谧的校园里穿过。令人心旷神怡的空气……时有微风拂面而过……可能远处有一个人影从远到近,从模糊到清晰,然后你就能看到原来是早上起来跑步的法国老头或者是小姑娘,走过你身边的时候一般会得到一个很灿烂的微笑,和一声清脆的“bonjour”……地铁站里人也很少,有时候轻轻的音乐声响起,让你有种特别清爽,空旷的感觉……<BR>晚上的时候一般是5点多下课,6点多回家。一开始觉得很累,后来习惯这种节奏了,倒也能常常体味到回到我那间9平方米的小房间的淡淡的温馨。晚上一般是学习和看电视,渐渐地我开始觉得法语在我头脑中形成一种轮廓,电视里的对话也不再都是“让人一头雾水”;晚上,当我探出头时看看时圆时弯的月亮,低下头听听楼下的conversations fran?aises,虽然还有淡淡的思乡情如轻烟般在心头缭绕,但对故乡母亲的笑容的渴望却也不再来得那么激烈……睡吧,抱着被子的一角,任由如水的月光铺洒在窗台上,书桌上的一家人的合影照上,还有我的床头的梦里……<BR>其实平淡的时候,有着好多的感动。只要你会去体会……<BR>虽然在学校里,我还是听不懂在那个150个人一起上课的大教室里上的《droit du travail》和《droit des sociétés》,但我能复印人家的笔记啊;有时候借不到,我能自己记下大致的轮廓,然后自己找资料啊……<BR>虽然de temps en temps,还能遇到一些很不爽的事情,但要来的总要来的,不是吗?既然我不可能这样打着包哭着回去和我爸妈说“我不读了“,那就得留下来笑着面对这一切啊,总比哭丧着脸面对这一切要好吧……<BR>慢慢地,我发现,前些日子,可能是冲击太大,想法太过悲观了。其实,在那个异国他乡,真的好有好多好多的东西是快乐的,是值得这辈子都纪念的,都珍藏的……<BR>不是吗?<BR>想起了每天早上起来对着镜子傻乎乎的笑容。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笑容啊——傻,但却青春,但却自信,但却充满活力……<BR>想起上课的时候那张认真投入的脸。那是怎么样的一张脸啊——有时有点迷惘,但却坚定,但却执着,但却不畏艰难……<BR>想起了大家一起聚餐时的时刻。那是怎么样的一个时刻啊——菜有点难吃,但笑声是来自真心的,友谊是来自真心的,理解是来自真心的……<BR>想起了Roman他们在邀请我去玩的时候的看我的眼神。那时怎么样的一种眼神啊——微笑的,真挚的,理解的,温暖的……<BR>想起一起推着chariot走过的那条小路;<BR>想起了我和小猪开始牵手的那个夜晚;<BR>想起了一起打80分但被狂嘲笑“水平近乎弱智儿童”的时候;<BR>想起了敲了n多个邻居的门就为了问 ‘clause de non concurrence’的含义的时候;<BR>想起了给父母通电话时流露出的淡淡的感伤;<BR>想起了一大早跑到学校,才知道上午没有课时的苦笑;<BR>想起了和大家一起在Braderie上逛而狂啃的土耳其烤肉的味道;<BR>想起了在一次课堂上,因为用了一个1元2次方程解决了一个简单的价格问题时那些法国同学的赞叹声**;<BR>想起了好多好多,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凌乱,但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亲切……<BR>就在那些日子里,我开始学会用一种尽量平静的心态来面对一切,快乐也好,悲伤也好……每天对着镜子笑一笑,也许整个一天都将是阳光灿烂……</FON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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