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的时候写信,实属难得,能找出来的,更属不容易。当时是用金弟的电脑打的,然后用自己的打印机打印出来寄给同学的。由于信中涉及的物事人非,所以有所删节。请勿追问。
我亲爱的同学:
你好!那天晚上我一直等到了9点以后才回到翠苑,我非常遗憾在大学的最后一个晚上被人不予理睬,当然还包括胡颖。尽管如此,我还相信你是我的好同学。望你能够解释一下,哪怕是假的也好,这样可以略微平息一下我某些不愉快的想法。
本想和你谈谈某些抽象问题,又发觉可能很不对你的胃口,(此处删除230字)如果这件事提前半年发生,也许我现在就不在这里了。尽管我还去聚餐以履行作为学生的最后任务。(此处删除50字)但这对于刚才所提来说对我毫无关系。
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此处删除20字)毕竟这方面修行还不到家。我大一时的观点,就是我现在的观点,但做法不一样了。同样,我觉得你仍是我的好同学,因为我们当时是好同学,希望以后也如此。
6月27日我一早来到了学校,体验了一下杭大的感觉。上午八点多起床,到寝室时已经9:00了。一群人还在打游戏。最后一天了,确实也找不到什么东西去玩。过了会到311去,沈衡和他哥在整理东西。我也整理了一些破书,预备给爸爸和弟弟擦油画笔用。那天我是准备送胡颖的,没想他中饭就拿了些干粮当当。我便到四食堂最后一次用杭大的碗吃了一顿饭,只碰到郭**,她还是当作没见到我一样,真可笑。想来你今后是不会这样的吧。后来胡颖又叫来几个96的师弟,一起把他的东西搬上去,真沉。真是老鼠搬家,尽是书。他怕到时候搬不到车上,我便也去了。车开到他们公司驻杭办事处,车票30元。等到12:55车子才到,直到13:20开车,车上只有他和另外一个本校区会计专业的女同学。
回到学校开始整理东西,人已经走光了。我先到311,整理那些尚未清理擦毛笔用的破书。王哲也在。当我到他们寝室的时候,看见老头们兴冲冲的拿着被子下楼来。没想他们居然也冲着我来了——当我在自己寝室清理时,一个干瘪老头过来,先对隔壁几个寝室说只能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完,其他人的不要动。当他到我们寝室边时,看到我在大扫除,大为恼火。和我理论,说我怎么好随便拿其他人的东西,我对他说这是我们寝室同学让我整理的。他跳起来就说:“你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思想!”如何如何,又说我到311 拿东西是偷窃行为。他的态度十分过分,于是我也不得不和他罗几句。最后说:“让他们过来问一下怎么样?”于是他就气呼呼走了。我也恼火,虽然知道和这种小人物犯不着生气。但略微发点火可能还对身体有好处吧。我太少发火了。一恼火,就爬到上铺,把阁楼的东西一概弄下来。过了会儿,沈衡过来。我对他说了一通,他又重复了上午整理东西时对我讲的那些道理,索性全部拿光,一点不剩。他在门口转了一圈,拣了几双鞋子,一定要让我那去,不给老头留下一点东西。我想也许拿回家种田时穿穿,便不管三七二十一,装到破箱子里了。
当时到楼下,叫了三轮车,老头莫名惊诧,沈衡、又叫上王哲,说这是三个人的东西,老头才放行。其实这里只是我三分之一的东西而已。当我走的时候,寝室里空无一物,只是在到翠苑的时候,想起了新买的毛巾,一块很好的毛巾还挂在门背后,虽然我最后一步还不忘把校文明寝室的奖状给揭了下来。同学说,人在毕业时总会把某些东西留在寝室里,居然我也没逃脱这句话的魔力。
我可以预料,我们寝室是全校最干净的寝室,只有我做到了学校的要求——留一个干净的住所给1999级。
不能不提到林标,胡颖对我讲林标早上很早出发,他实在起不来送,是李笔锋给送的。回来告诉他,林标5点出发,老头不给开门,他实在没法,只好从窗户钻出去了。林左手提着几个包,还有一个水桶,水桶里装着几只鞋子;右手抱着一个被絮,确实可以竞选“1999届毕业生最佳风度者”了。
晚上和我住一起的那个同学回来。原来他一到温州他就开了三天三夜通宵为做邮局的绿卡工程。我们买了一些菜,一起吃到20:30。
因为住在一起的一位老兄工资下调,不想住这里。我只好再去找房子。第二天我准备到滨江区,也过了钱江三桥。雨很大,在望江门地段我问了几个地方,房租都很高,且几乎找不到。雄镇楼那边也没有。我这种找法也有点大海捞针的感觉,我也骑到了上仓桥路,似乎陈碧波家就是在那里的白庙巷之类,本想去看看,但一想平时几乎没什么说话,也就没敢打什么电话。如果是你家,我可能就可以吃到一顿中饭吧。我不想扛着自行车上立交桥,于是绕到望江门路到了清江路,但三桥还是着实令人麻烦了一阵。那边有很多画图谋生的人。我在那边吃了点饭就开始聊天。中午房东来,罗了一阵,昴有意思,还极力向我介绍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富婆。我毫无兴趣,但和她还是胡诌了一大堆令她莫名其妙的话,非常有趣。晚上6:05回来,过三桥已是6:25了。到翠苑时,又是在杭州的北段,如此不知是否属于锻炼身体。
晚上和同学谈讨老婆的事,我陈述了“宁可没有,但要好的”之观点,我那位同学总以为谈恋爱是很费时间的事,我想也是。因为理解人的女孩子毕竟少数,但愿我的运气会好一点。后来经劝说,同意行动,但是非平湖同乡不娶,于是我提供了很多平湖的,也不知他有否行动。想想当年初中同学为娶一个衢州女子,遭到父母反对,他母亲因为不会普通话而怕无法与外地人交流,他父亲则由于我们那边有些比较穷的人娶不起媳妇到广西、四川等地“买”过来,所以怕人家误解。后来他还来到我这里搬救兵,我回去罗了一通,后来是成功了,也不知有没有我的功劳。估计是有一点。
6月29日雨还是很大,但是我还是出去找房子,到了茅家埠等地,又想抄小路到鸡笼山,没想那边已围起来了,那小路也根本不适宜骑自行车,结果在走投无路回来的时候,为了给自行车有个推行的空间,自己踩在草丛中,摔到了黄泥浆水里,书包也弄湿了一部分。下身虽然全部被泥砂活着水弄的一塌糊涂,总算过了两个小时也就干了。在双峰村附近碰到了山上姓钱的人,他家环境确实不错。只是山路已经比较陡了,每天上上下下,可能会吃不消。但后来走的近十户人家,也没什么可满意的,想想还是这儿可以一点。
杭州的排水工程实在不敢恭维,灵隐路植物园旁边一段积水特深,鞋子又一次被浸泡,回来绕黄龙路到古荡,水深大约有一尺,如果有兴致的话,肯定很爽,不知你是否有过体验。可惜那时我实在提不起精神,正如在3点才吃了两个面包前饥肠辘辘的状态。
第二天中午先到少儿出版社,然后到人民出版社,在一个编辑部玩了几下电脑,结果回来发现把启动程序搞错了。后来便采取了一个一举两得的补救办法,至于具体情况,下个世纪再对你讲,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后来古籍出版社一位老乡处聊天,而且旁边一位杭大93级古典文献班的老兄谈起了詹子方、黄金贵等等。后面又以过来人的身份对我讲了许多“忠告”,所幸我就这几天开始已经觉悟了。贵党生日那天,写了几封信,准备寄出去时发现在翠苑旁边居然没能买到邮票,走了一段发现还是到玉泉校区去看看,但在古荡时,发现里面积水太深,鞋子恐怕会被打湿,于是便继续沿着天目山路骑,没想过了一二百米,水就开始深了起来。后来实在没办法,就把皮鞋和袜子都脱了。在天目山路这一段还算过得去,转到跑马场路靠近玉泉那一段就吃不消了,自行车大半个浸在水里,裤管都差点儿被打湿。于是赶忙转到路边的墙基,才幸免于难。到了那里,我同学出去送其他同学了,我便在他们寝室里翻翻他们的毕业留言册,着实有些兔死狐悲之感。晚上和一位未来的电机系研究生和两位到上海工作的同学在六食堂吃了最后晚餐。期间大谈“迷信”,证实了信仰的伟大力量,一位同学的外婆得过很多病,什么肺炎、肝炎等等,没去医院,也没看过医生,她只是凭着对佛的信仰,支持着,就好转了,到现在身体还很好。你相信信仰的力量吗?
星期五下午准备到沈衡家借钱交房租,结果他家里没人,我给他打了一个传呼,才知道他已经回到茶场去了。于是我就提到到他家里去,他告诉我下午和上午的两种乘车办法,我当时也搞不清到底什么时候走,直到回到翠苑,看看时间还来得及,于是拿了照相机和几件替换衣服毛巾之类骑车到沈衡他外婆家,把车放在院子里。到湖墅南路时,正好见到开往瓶窑的车,那时正好是下午五时正。路上积水很多,特别在勾庄那边,司机胆子也大,逆向行车,总算以较快的速度到了瓶窑,一路上,排满了外地的大货车。到瓶窑转车到了茶场。在小店里打了一个传呼,结果没回,就再打了他家里的电话,结果也没人接。我以为沈衡有什么急事,于是又打了一个传呼,结果还是没回。我正在失望之时,对面一辆公交车的司机问我是否要回杭州,于是我乘了上去,司机还要回家一趟,在上面罗了一阵,原来他是沈衡小学的同学。回去路上正好碰到沈衡一家在散步,于是乎下了车一起回家。那是一个小地方,都是以前知识青年下放的结果。名叫柏岗,你知道的吧,又叫八缸。
晚上先看了会电视,睡到对面的一个房子里。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就听到上面小孩打弹珠,叮叮当当吵得很。于是就起来了。几乎看了一天的碟片,什么《X档案》、《金色豪宅》等,晚上绕柏岗等地一圈,大约两个小时,在茶叶间的小道中体会小时的快乐,又翻墙而入于沈衡的小学,在里面逛悠逛悠。那晚沈衡(此处删除9字)要第二天到杭州,于是我们早上就乘7点钟的场车到了杭州。我在沈衡外婆家呆了半天,尽享其繁多的娱乐设备,电脑、电视机、功放、VCD、CD、SVCD等等。中午沈衡(此处删除4字)回来一起吃饭。下午到植物园(此处删除10字)。晚饭又到浙大六食堂。
今天经过学校时发现我们11幢已被中学生夏令营占据,我本想去看看我的床是谁占据了,发现那天吵架的老头在,便没有进去。又到单位一趟,问了迁户口之类的问题,回来于是到二食堂吃了快餐,卡里只剩下2块钱,不知下次到杭大找你吃饭还有没有你的芳踪。吃完饭到硕博楼睡了一觉。晚饭时回来,买了些菜。我只喜欢鸡蛋,因为便宜,而且烧起来也方便,不必在洗洗上花时间。吃完饭发现确实有必要给你写封信,就这样。
我大约15号以后上班,到时给我写信,我很喜欢读你的信。
顺颂
夏安!
顾董董
一九九九年七月五日
(现住: 杭州市翠苑三区51幢149号101室
通信:杭州市体育场路596号杭州市建筑材料公司
P.C. 310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