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n

高考报名，没门！

上个礼拜为弟弟报名的事情跑了几天，未果。写这个文章以资纪念。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

父亲初中毕业是在60年代，因为家庭成分的关系，不能继续读书。后来完全靠自学成材，很早的时候就加入了中国美术家协会浙江分会。在全国，仍旧背着农村户口的省美术家协会会员，也许已经不多。因为自学毕竟是很难的事情。能够放弃很多其他的因素而专心于自己的爱好并达到一定的成就，这样的人也不多。虽然我父亲算不上一个名画家，但是，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他能达到这个程度，是值得我学习和景仰的。和他差不多水平的人，基本上都是大学毕业的，所以就不存在农村户口的问题。
由于自学，基本功相对而言就比较差，所以父亲寻找一切机会去培训。而所有的培训从来都是自费的。在四五十岁的时候还多次到美院里自费学习，几次在浙江美术学院，几次在上海。当时我还小，跟着父亲在那里学画，但很顽皮。但是小孩子哪里知道父亲的一片用心良苦啊。
当年父亲刚刚学画，认识的是师范的一位专搞木刻的老师，所以他就选择了木刻并钻研之。但是诸位也知道，在一个尚处于温饱阶段国家的人民，艺术不是很需要的。因而，他并没有因为作品的得奖而获得经济的收益。他孜孜的追求，导致的是经济的日益滑坡。母亲是个普通的农家妇女，虽然她不太懂画，但是她凭着直觉，支持着父亲的事业。
母亲一直惦记着小学里因为家里穷而无法上学。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是外公担着一捆柴送到学校的食堂作为学费，母亲才得以小学毕业。但是却无力进入初中学习，母亲经常与我说起当时她的同学看到那张贴着她名字的床位，但人却一直没有过去。因为太穷了。
所以父亲母亲一直把这个遗憾留在了心底，他们没能实现的梦想，需要我和弟弟去实现。为此，父亲长期在外地工作。母亲则尝试过多种方式，在家里除了种田，曾经也饲养了几十只兔子，也饲养了几十只鸡鸭鹅，而今，母亲和很多附近的阿姨大妈一样，在服装厂的车间里，每天10多个小时，每年360天的劳作着。没有什么休息的概念。
虽然我曾经有过在高考中全市第一的辉煌，但是我读了一个并不能挣钱的专业。当今公司企业对于专业的歧视，由于大学毕业生的增加而尤为升高。如果为了短期的收益，那么可能我又将有更多的后悔留给将来。所以，在毕业了那么多年，在我发现传播学是我的所爱时我才准备考研。但是发现太迟，准备了三四个月，报考了复旦，失败了。

父亲在我小时候，就经常对我说，以后的日子，混饭吃是不行的。于是我很小就被父亲赶着每个暑假寒假都到他工作的地方去跟他学习画画。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几乎就没有中断过。也许因为教育方法的问题，我的方向被过早的定住了，所以发展也不好。直到在高二暑假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专业水平不足以保证考如中国美术学院，于是就改为纯文科。其实如果父亲加以限制，我也许是读了建筑。但是文科是不能考建筑的，哪怕你是全省第一；再说我只有全市第一的份。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当时选不好专业，于是就读了个什么专业都读的大文科。

我知道我放弃了艺术的追求，在我父亲是一个很大的遗憾，虽然父亲没有直接对我说，但是母亲背地里于我说过好几次。父亲为了我学艺术，在我身上花了的大量的时间与金钱。我在小学、中学所花去的所有费用，都没有在外面学画花去的多。而父亲对我课堂成绩的关心，于很多文盲的家长无甚差别。可是，父亲这么多心血的花费，我却没有接受他的劝告而读了文史。虽然父亲自己也喜好中文，在他四十岁左右的时候，开始了自学考试的中文大专的学习，但读了一半后没时间继续。父亲考试并不是为了文凭，如果为了文凭，他完全可以读比较轻松的夜大或者函授之类。没有人因为父亲的文凭而多给他稿费。

父亲对弟弟学习上的关心，远没有给我的多。父亲希望把我培养成一个真正的画家，他不但给我以学习的机会，也经常与我讨论那些美术史上著名的作品与人物，而在今天大家忙着考试的情况下，似乎也很难想象。

父亲把很多心思都放在我身上，因为也没有很多时间关心弟弟。虽然我读小学是比较早的，但是父亲好象没有把这点也同样想到弟弟身上，弟弟读书完全是按照当地的习惯，而事实上，因为校长老师都是父亲的同学朋友，完全有可能让弟弟早读一年，但是他忘记了。
弟弟读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读六年级。很快我升如初中，我先到了海宁，因为父亲觉得这样有更多的机会让我学画，于是我去了。但是后来我得了结肠炎，很严重的那种。虽然对现在毫无影响，消化系统好的很。但是当时确实非常严重了。后来我就又回到了家里读了两年初中。那时根本就没条件画画了。不象现在有那么多的班可以去。老师中连正规美术专业出来的当时都没有。初中两年，忙着做数学题，但是成绩也不是很理想。虽然后来还是进了重点中学。本来我父亲的意思是让我读美院的附属中学以便有更好的机会，但是那时家里穷的很，根本没有了其他机会。只能读高中去了。当时学费只有几百。其实初三毕业的那段时间，家里刚刚早楼房，在我毕业回家的那天，旧房子已经被拆了。正在整理地基。等到我到高中军训那天，我才刚刚搬到新房子里打地铺睡觉。

进了高中的目的是很明确的，就是高考。但是我毕竟对美术还是充满着热爱。所以也断断续续的画了不少。直到考试前的8个月才正式放弃了。我通过了高考，高考的门向我敞开着，而且，我没有让大家失望。

在我高二的时候，父亲也许觉得我的志向已不在画画上面，抱着失望，又把心思放在了弟弟身上，当时弟弟已经在无人看管学业的状态下生活了好几年。说来也非常惭愧，当时我好几年都不知道弟弟是读了几年级。因为平时我在学校住校 ，一到假期，又跟父亲学画去了。我和弟弟一起生活的时间很少很少。我高二的时候，弟弟是初一。说实话，我实在想不起来弟弟读初中时候的情况，只有在他念初三的时候，我已经读了大学，当时才到他学校看过一次。那时都觉得脸有点陌生。弟弟读书没我好，但是比较用功。弟弟也有时做一些傻事惹我生气。除此之外，我对弟弟小时候的印象真的是非常的少。当然我不能怪父亲。

在我离开海宁的那段时间里，爸爸收了一个学生（唯一的不是当老师时候收的学生，现在马上要从同济大学毕业了）。后来我们三个在一起也画过一段时间。弟弟学画，大致算来最多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后来当中学老师的伯父让弟弟去考海宁师范学校的美术班，那是这个学校第一次收美术专业的学生。于是我弟弟报了名，也考上了。
但是，父亲知道以后中师毕业很难在社会上立足，便决意让弟弟读高中，考大学。当时我考了全市第一，对父亲和弟弟也是个激励。于是弟弟就没有到师范去报名，而到嘉兴读高中去了。但是过了一两个礼拜。师范那边电话打来说，报考了师范，不能读高中了。起初弟弟还不想去师范，但是后来学校里说如果不读师范，那么就要被取消学籍。当时我们都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玩意，只知道很可怕的，于是弟弟在高中念了一个多月后就读师范去了。这不由得我想起我堂哥当年也是在重高读了一个月后读中专了。但是他那时是自愿，而我弟弟却不是自愿的。

当时，我们想，反正弟弟准备要读大学的。而师范里又可以学画，这也无所谓啊。不过当时弟弟读的是代培还是什么的，反正要多出一万多块钱，后来学校考虑到实际情况，总算免掉了一千块，其余每年交三千。这样才挨到中师毕业。

我和弟弟的感情，最多就是这段时候建立起来的。每逢生日或者节日，我都不会忘记弟弟的生日，弟弟也从来不会忘记我的生日。倒是我们经常把自己的给忘记了。我总是觉得自己欠弟弟的太多太多。如果不是我的原因，弟弟考上附中的可能性或者其他中专的可能性非常大。

由于弟弟是想考大学的，虽然这个想法诸位看了觉得很正常，但是在乡下人们总觉得我们太好高务远了。有了这个目标，弟弟在英语上也花了很多时间，而诸位应该知道在以前的师范学校，英语是不需要的。在我中考的那年，英语还只是刚刚以50%计入总分。

我毕业那年，就是弟弟中师毕业那年，弟弟准备参加了高考，但是当他参加完艺术类的专业考试并拿着成绩合格通知单准备去报名参加文化课考试的时候，却被告之。据说是省教育厅有文件，中等师范学校应届毕业生不得参加高考。
我当时虽然有所耳闻，但是轮到我弟弟身上，我还是有些蒙。不是国家还在大力发展教育，希望小学老师都有大专文凭的吗？为什么就不让高考呢？那年，和弟弟一起考试的他的朋友，他的同学袁激庭，尽管母亲是市教育局副局长，也无能为力。和我弟弟一起被挡在高考的报名线外。

后来，袁同学当老师后，参加了函授，大概要取得文凭了吧。但是我总觉得这样学习的机会不好，最好还是能够到学校里努力。


待续。。。

小火柴的舞鞋

GG，你这个写的是不是几年前了呢，呵呵。我没看明白时间。可是2001年的高考（我那一年）就是谁都可以考的，不管你多大年龄，上没上过学的，都是可以的。
不过今天看了你两篇帖子，觉得你父亲真的是个让人钦佩的人，尤其是让我这种超级没有毅力的毛孩子惭愧阿。你的经历也好丰富哦。

Don

还没写完呢？你没看那行绿色的字。我弟弟是今年4月的高考无法报名。这是他第二次高考报名被拒绝。

Jasmine

和东东同学四年，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顽强的毅力。其实东东太谦虚了，他在绘画、语言等方面的才华都是有目共睹的。回忆在东东的笔下变得这样深情和丰富多彩，期待着更多的文章。

Don

看来我文章有点写的离题了。不过就整个文章来说，这只是个开头，所以这么点内容也不算多。
接下去两个部分是为弟弟的专业课报名与这次回家的文化课报名失败。
前者可以看 http://www.sinofrance.com/dire/index.php?a...=ST&f=20&t=3968

小火柴的舞鞋

GG,怎么会呢,我那一届的时候,就是因为大家无论谁都可以来报名参加高考,才把我们这一届应届生扰的心烦意乱的,因为有了很多人和我们竞争.复读的也不降分录取,其他不管男女老少都可以报名高考.这个我印象太深了....为什么...

慢慢地快乐

JE SUIS TRES TOUCHEE
IL PLEURE DANS MON COEUR

慢慢地快乐

我觉得这实在不公平

在上海 我知道好像报纸上面说有些高中老师参加高考然后回去对学生说体会,还有很多人考上了放弃第二年再来.没有听说被拒之门外的.没想到会这样.
我认为该有一天会给大家个说法,这种理由没道理.

同时我为你们3月8日误了火车之后的麻烦表示道歉,我想,我应该是了错误的.

Don

以上讲到弟弟中师毕业前的时候。以后的事情由于这段时间忙，来不及补上。五一期间抽空叙述。
补充一点父亲当年初中毕业考浙江美术学院附属中学，因为当时队里不肯放档案，和弟弟这次差不多。如果祖父不是国民党党员的话，估计就没这事。但是祖父参加国民党是在黄埔军校的时候加入的，无论如何也是革命分子，后来又参加了北伐。复员后在地方因为帮老百姓而得罪县长逃跑到上海后来在家里养老。
所以我一直对档案这个东西恐怕之极，现在我的档案终于放在人才市场，虽然每年要交一点钱，但是与之前担惊受怕的日子比起来，心理舒坦多了。
很多人享受着有些人没有享受到的东西，而觉得理所当然。但是，在国内，我不这么想，我为所有我拥有的感谢有关人。因为没有他们可能我活的更惨。就象我弟弟一样，高中不让读，大学不让考。虽然宪法是赋予他这个权利的。
感谢所有帮助我过的人。

Don

继续写。。。

à suivre..

后来，袁同学当老师后，参加了函授，大概要取得文凭了吧。但是我总觉得这样学习的机会不好，最好还是能够到学校里努力。父亲自学努力的过程说明了一切。函授与此的区别就是获得一个文凭而已，学到的专业知识与受到大学精神的渗透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小袁每年会到杭州来两次学习两次，每次一两周，我也碰到几次。但是弟弟没有参加函授，因为前述原因。
弟弟毕业了，就被分配到我们家乡经济最差的一个村里去教书，虽然我们县很小，我去过的地方也比较多。因为自行车绕我们县一周就差不多一天的路程，但是我之前却对那个镇的有关情况一无所知。而我们自己那个镇，工业产值是全县最高的，因为收入也是最高的。但是我们当时不想走门路，在自己镇上教书，既可以住在家里，也可以拿更高的收入。因为弟弟还想读书，所以也没有走走关系，果然就是到了最穷的地方。后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也成为高考报名被拒绝的一个因素，因为弟弟告诉我，如果他走了，招个人可能就比较麻烦，不是水平问题，主要是那里愿意去的人不多。

按理说，工作一年就可以参加高考，但是当时我的经济条件很差，自己也就混混饭吃而已。弟弟考试的话，就没有学费。我读大学的时候，第一年的生活费学费就是家里从信用社贷款的，当然利息没有任何减免的。其实当时学费出不贵，每学年才1000元。到了大学，也没拿到奖学金，后来才知道新生奖学金所有的一等获得者成绩基本都比我差，也许只有一个比我高两分。而高中毕业的时候，每次全市第一的那几个，总能得到市里的一点奖励，但轮到我，却一点都没有了。我就是经常与钱无缘的，就当上天在考验我吧。但是我经常想，我自己过过苦日子无所谓的，但是我那日夜劳作的母亲，是多么的辛苦。还有弟弟，还在那偏僻的地方教书，却不能出来。人家的弟弟，或者在大学里舒服的过着日子，或者在海外镀着金。

由于当时高考，经济条件不允许，我和弟弟都觉得去当兵也不错。因为祖父就是黄埔生，参加过北伐；舅公是中国人民志愿军，参加过抗美援朝；舅舅和表哥也都当过义务兵，而我弟弟也想能有机会为国家作一份贡献特别是凭他的艺术才能。军队画家不是很多，因为能够过真正从军人出身到画家的实在是条比较困难的路。我想弟弟如果能够参军的话，应该会做出不错的成绩。当时是2000年暑假期间。当时为了能够参军，弟弟曾整理了一些自己获奖的经历，也写了一些表示愿意参军的意愿，我看了，又发现自己还是不够关心弟弟。虽然我知道弟弟曾三四次到中国美术学院举办的各种培训班学习，那是因为我在联系的。我却不太清楚弟弟的油画作品《故乡》获海宁市“海潮杯”美术大赛一等奖、嘉兴市文化艺术节美术一等奖（第一名）；第一年教书，就有2幅我弟弟指导的学生作品在全国“双龙杯”少儿书画大赛中获银奖，也多次义务献血；读书的时候还多次参加5000米长跑等项目。

本来我想让弟弟给南京军区有关部门写封信，弟弟也写好了。但是我后来想，弟弟的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当时初中毕业生也在招，我弟弟是中师生。身体的话，更应该没问题。因为我有次印象比较深的是弟弟对我说他的视力好像下降了，我问怎么绘事。弟弟说，现在视力表最后一行说明的文字看不到了：）

于是我也没放在心上，2000年11月，具体日子不是很清楚。我打不通弟弟电话，便打电话问父亲。父亲告诉我说弟弟的体检没有通过，我觉得很奇怪，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然后马上给现在市政府工作、曾经做过镇党委书记的表哥打了个电话；表哥马上给当地负责这个事情的人打了个电话，后来告诉我说那人说他知道我弟弟的，而且知道是某某原因没有通过。不过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我弟弟只是一个普通教师，那人不是体检的医生而是主管人。怎么会记这种细节呢？后来我让弟弟去检查，果然毫无关系，根本不是某某原因。于是那人说记错了，但是事实证明后来的也是托词而已。我哥后来对我说，第二年要参军的话事先说一下。现在既然他们否定了，就不好让他再改了，人情世故嘛。
于是弟弟就没得兵当。就这样在我们所有的堂兄弟中，就没人服过兵役，不免有些失落。弟弟于是还是当他的老师。对了，忘记说，弟弟刚毕业的时候是在 一个乡村小学教书，教语文、美术、常识课等等。很多学生给他很多贺卡，我也看了不少。那年准备参军的时候，已经因为两个学生在展览中获奖，成绩不错，就被调动到乡中心小学，就是一个小集镇上的学校里了。在此之前的暑假，他就在中国美院办的学习班里学习，重温我当年的日子。不少人摄于高温，中途逃走了。但弟弟从来没有这样，因为他知道学费是来之不易的。

就这样，弟弟在2000年唯一的变化就是从农村小学教师成了乡村小学教师。从语文或者美术老师变成了英语老师——因为弟弟早有考大学的准备，所以一直在自学英语的。2001年春节，因为继续学习的缘故，我离开了公司；生活更无着落，收入几乎没有。弟弟更没有去准备读书的机会。这个网站与论坛就是当时开始弄的。其中的大部分费用就是弟弟付的，他为这个网站付了不少。记得当时一直想工作后挣钱后供弟弟读书，结果到头来还弟弟在帮助我。2001年11月，我开始在绍兴柯桥工作，经常出差，后来发现机会成本太大，于是又离开了这个公司。当时准备做其他事情。但是很多时间还花在看书上，涉猎了很多方面的学科后，我才发现自己的发展方向或者说兴趣更大的在传播学上，于是准备考研。也就是刚才提到的那次不成功的考试。

我考研结束，寒假就开始了。弟弟就来到这里学画。之前由于考试复习，我与很多学画的朋友联系甚少，当时找的时候发，发现很多朋友已经不画而去。所以找到了翁永堂的同学蔡才玉所在的玉皇山半山腰的伯牙画室里。玉皇山在西湖的南边。弟弟每天早上骑一辆老爷车，晚上骑回来。来回两个40分钟，都是比较快的了；其中有上坡下坡，从市中心到乡下偏僻的景色一览无遗，当然每天都是在黑暗中前行，也看不到很多。晚上挤在一个床上。从我住的地方，到玉皇山半山腰，我也觉得比较远，所以很少去的了。好几次还是下雨，其中几次弟弟连雨披都没带。而那辆自行车的链子还经常会掉下来。除了有次与我一起到钱塘江南边的美院附中去看他的同学，也看看其他班的水平，才停了一天。
那天是2月6日，中午12点半，我与弟弟一起骑车，从住的地方出发，沿莫干山路南下到环城西路，然后到西湖边上，绕过西湖的北部，一路柳浪闻莺等景色都无暇浏览。下午三点一刻到达美院附中。找到他的一个画友虞群那里。虞同学是美院附中毕业的，但是去年高考的时候由于文化课成绩被刷下来的。虽然她的专业成绩是第一名。我们看了她的作品后，她又带我们到附中附近的一些画室里去参观。发现那些一天到晚在那边混的水平也而尔尔，而且从气氛来说，似乎已经没有我们以前的那种味道了。也许是太稀薄了的缘故。
我们参观到了下午四点，一起吃了顿晚饭到4点50分结束。于是我们回去，因为伯牙画室晚上也开放的，而且指导老师也在的。所以弟弟每次回家都很迟，基本在11点半以后。好几次都是我等到弟弟回来的，因为我并不是每天都习惯在夜半三更休息的。那天从钱塘江南边回来，我也想顺便去看看才玉，到了画室里，只见里面挤的满满。弟弟看看外面这个房间没位置可挤进去，于是到了里面的房间。我则找到一位名叫施永辉的指导聊了几句，然后问问我弟弟的情况。因为我很久没与学画的人接触，所以弟弟的水平究竟哪个水平也不太清楚。很久没应他们侃，也不错。后来发现时间还早，我也有一些事情要做，就先走了。弟弟晚上照例又是半夜回来的。


a continuer.....


range">第一部分的修改稿如下：

父亲初中毕业是在60年代，当时去考浙江美术学院附属中学，因为队里不放档案，学校无法让他去复试。很明显，如果祖父不是国民党党员的话，估计就没这事。但是祖父参加国民党是在黄埔军校的时候，也是革命分子，后来又参加了北伐。复员后在地方因为帮老百姓而得罪县长逃跑到上海后来在家里养老。但是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也就当命中注定不好是了。
后来还有很多事情，令我一直对档案这个东西恐怕之极，现在我的档案终于放在人才市场，虽然每年要交一点钱，但是与之前担惊受怕的日子比起来，心理舒坦多了。如果要哪里工作或者学习都不用怕在档案上花费多少精力而无结果。
我在这里向大家叙述我弟弟的故事，只想告诉大家，很多人享受着有些人没有享受到的东西，觉得理所当然。但实际上，所有的成功都是人们给予的，虽然不能缺乏自己的努力。就象基督教中，人的一切都是上帝赋予的，但是基督教也鼓励人积极的向上。所以，我为所有我所拥有的成绩和财富向所有关心我的人致谢，就是基督徒对待上帝一样。因为没有他们可能我活的更惨。就象我弟弟一样，高中不让读，大学不让考。虽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十六条庄严陈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受教育的权利和义务”。他缺没有得到这个国家赋予他的这个神圣权利。
弟弟也许成绩没有我这么好，但是这不是拒绝他高考报名的理由。我这里说这个事情，也不是想说我弟弟的水平有多高。即使他没有现在取得的一些成绩，我还是要说下面这些话的。

离父亲毕业到现在已经40年过去了，中国经历了很多伟大而光荣的变化。但是没有想到这次为弟弟的报名，居然情况还是如此相似，虽然原因已经不一样了。祖父也已经去世很久了，如果他在的话，也许现在会因此而受到优待。